乡下老村深处,有一处废弃的老宅院,院墙斑驳,荒草没过膝盖。
村里人都叫它冷院,老一辈人反复叮嘱,夜里千万别靠近,院里不干净。
传言多年前,这院里住着一户人家,年轻媳妇嫁过来受尽委屈,最后在西厢房含恨自缢。
打那以后,宅院频频闹怪,户主连夜搬走,宅子就此荒废。
村里有个年轻后生叫林二,胆子大,不信这些鬼神流言。
他总跟村里人打趣:“好好的院子,哪来的邪祟,都是老人吓唬人的谎话。”
这段时间,林二打算搭建牲口棚,缺几根结实的木料。
他一眼就盯上了冷院里的旧木梁,想着反正宅子没人住,拆几根木料不用花钱。
邻居老大爷得知后,连忙上门劝阻。
“二小子,那院子动不得,西厢房怨气重,千万别去拆木头。”
林二压根没往心里去,摆摆手敷衍道:“大爷,哪有那么多讲究,几根破木头而已。”
趁着白天没人,林二扛着斧头、麻绳,独自闯进了冷清的老宅。
院里杂草丛生,断砖遍地,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西厢房的木门破旧腐朽,轻轻一碰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林二二话不说,爬上房梁动手拆卸,忙活大半天,硬生生拆下三根粗木梁。
临走时,他余光瞥见墙角摆着一只破旧的木梳子,随手捡起来揣进兜里。
他只当捡了个老旧玩意儿,没多想,拖着木料乐呵呵回了家。
怪事,从当天夜里就开始了。
夜深人静,村子里一片寂静,林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耳边隐隐传来女子轻柔的啜泣声,哭声断断续续,哀怨又凄凉。
他猛地睁开眼,屋内空空荡荡,门窗紧闭,根本看不到人影。
起初他以为是风声,捂住耳朵强行入睡,可那哭声始终萦绕在耳边。
往后几日,怪事越发离谱。
每到深夜,他家堂屋的桌椅会轻轻挪动,灶台的碗筷莫名发出碰撞声。
林二白天干活浑身乏力,脑袋昏沉,脸色一天比一天惨白。
最让他心慌的是,兜里那只旧木梳,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枕边。
明明睡前放在桌上,醒来必定躺在手边,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林二再也硬气不起来,心底又怕又悔,明白自己是冲撞了东西。
他赶紧找来之前劝阻他的老大爷,低着头求对方指条化解的路子。
老大爷叹了口气:“那西厢房的女子,生前受尽苦楚,死的时候手里就攥着一把木梳。”
“你拆她居所房梁,拿走贴身物件,等于惊扰了她的亡魂。”
林二听得后背发凉,慌忙询问解法。
“把木料原样送回院中,木梳放回原处,备好香烛纸钱,诚心磕头道歉。”
“切记态度要诚恳,不许心生怨念,往后不可再随意动荒宅旧物。”
当天傍晚,天色暗沉,晚风萧瑟。
林二不敢耽搁,独自一人把三根木梁扛回冷院,小心翼翼归位。
他将木梳放在墙角原处,点燃香烛纸钱,跪在西厢房门前连连磕头。
“是我愚昧无知,冒昧惊扰,不该乱拆木料、私拿物件,还请见谅。”
火光摇曳,夜风卷起纸灰,院里的杂草轻轻晃动,像是无声的回应。
全程没有诡异异响,周遭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做完这一切,林二头也不敢回,快步离开了冷院。
自那以后,夜里再也没有哀怨哭声,家中怪事尽数消失。
林二的精神日渐好转,再也不敢靠近那处废弃宅院。
他时常告诫身边的年轻人,荒宅莫进,旧物莫拿。
村里老人常说,冷院的悲歌,从来不是亡魂害人。
不过是苦命女子,留着最后一丝执念,守着自己唯一的旧居。
世间万物皆有缘由,亡魂有怨,生人当敬。
不扰他人安息,不贪无主之物,心存敬畏,方能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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