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曦瑶同人】佳人成玉泪成涣 22

第二十二章 泪眼相离莫相忘

玄正四十二年五月,清河聂氏在不净世集合仙门百家之众,聂青寰横刀立誓要活捉永嘉唐氏妖孽回来挫骨扬灰。蓝曦臣那日在彭泽当着所有人的面救走金光瑶,姑苏蓝氏自然首当其冲,更因清河立誓大会姑苏蓝氏居然无一人参加,基本做实了这层关系。

  云深不知处这里蓝启仁闭关,蓝曦臣陪着金光瑶,只剩一个蓝忘机。蓝忘机本来就不喜欢参与这种乌烟瘴气的百家聚会,何况魏无羡早就算准了清河聂氏不会善罢甘休,去了也是徒劳,相反还要受百家嘲讽盘问,何苦为难自己。

  夷陵老祖言之凿凿,有道是三人成虎,这种誓师大会无聊得紧,多不过就是聂青寰挑头其他家族一片附和之声,与当年要杀他魏无羡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倒不如不去,反正该来的逃不掉。

  五月初七,清河聂氏带领百家众人赶到彭泽。唐成碧死后,唐家的人早都已经四散,卓氏逃回娘家去了,空留了一幢宅子。聂青寰带人把宅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找到另一颗凰魄延灵丹,一气之下放火将唐家烧得只余一地焦黑瓦砾。

  

  彭泽唐家被烧的事儿,姑苏蓝氏很快便得到讯息。魏无羡就此写了小纸条放入每日送饭的木盒里告诉蓝曦臣,也好叫他们俩有个准备。偏偏蓝曦臣心疼金光瑶,不忍将实情相告,故而一直瞒着。

  过了几日,这天正是蓝启仁出关的日子。巳时刚过,兰室的门轻轻打开,蓝启仁自屋里走出来,刚行至回廊下就见蓝忘机带着一众小辈躬身相迎。蓝启仁环顾四周不见蓝曦臣的人影,不觉感到奇怪。

  当日蓝曦臣向他提出要与永嘉唐氏结姻亲的时候,蓝启仁曾十分不同意。一来永嘉唐氏门庭低微人丁单薄,和姑苏蓝氏结亲恐有被人诟病高攀之嫌。二来蓝曦臣要娶的竟然是唐成玉,蓝启仁自然不知唐成玉已成了金光瑶重生,也不知唐成玉是双童。他只知道这个唐成玉性情刁蛮跳脱,种种古灵精怪,与雅正的姑苏蓝氏格格不入,绝非家主夫人的样子。何况蓝曦臣告诉他时说的是“唐家四小姐”唐成玉,想想之前在云深不知处养伤和听学的时候,这个唐成玉居然敢假扮男装,简直惊世骇俗,绝不是个省油的灯,蓝启仁如何能同意。

  蓝曦臣却铁了心,跪在蓝启仁面前苦求,连带又去祠堂跪了两天两夜。最后对蓝启仁说,若今生不能与唐成玉成亲,那自己也绝不会再娶他人。想想蓝忘机已然有了魏无羡,这辈子不指望再有后代,若连堂堂一家之主都闹成终生不婚,那整个姑苏蓝氏何以为继。蓝启仁气得差点吐血,怎奈家族为大,难得蓝曦臣终于同意成亲,他还能说什么呢!

  就在这种万般不乐意的情况下,蓝启仁终于点头。蓝曦臣连夜写了求娶信到彭泽,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蓝启仁于这些却不知情,自那天后他便一直在兰室中闭关,这会儿刚出来。

  “怎么不见曦臣?”蓝启仁皱眉问道。

  “兄长……他……”蓝忘机天性执拗,决计撒不来谎,遭叔父这么一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蓝启仁伸手摸摸胡子道:“怎么,要娶媳妇了,高兴得连我这个长辈都不要了吗?”

  蓝忘机实在装不下去,索性直接跪在蓝启仁身前道:“忘机有错,请叔父重罚!”

  蓝启仁素来知道自己这个侄儿的脾气,要不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蓝忘机绝对不会如此沉不住气。

  “我闭关这些时日,云深不知处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没等蓝忘机回答,突然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外门弟子,见了蓝启仁和蓝忘机居然连行礼都忘了,直觉伸手指着山下大声喊道:“清……清河……聂氏还有……还有云梦……云梦……江氏,还有其他家族的人到了山门外,他们要硬闯,值守弟子不让。那个……那个清河聂氏的军师苏烈突然出手,打伤数位外门弟子,此刻只怕已上得山来,不多时就要……就要……”

  “胡闹!!!”蓝启仁喝道,“仙门百家为何要来闯我姑苏蓝氏地盘!”

  那弟子见蓝启仁脸色阴沉,吓得更不敢答话了,只吞吞吐吐道:“他们……他们……吵着……要见……要见……要见……泽芜君……”

  蓝启仁皱眉大声问道:“忘机,这究竟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大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等来云深不知处只是要见泽芜君,有何不可吗?”

  紧接着便是一阵刀剑打斗之声,守门弟子纷纷被打倒在地。蓝忘机剑眉微颦,一个飞身来到门前。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聂青寰带领的仙门百家,乌泱泱一大片。众人见到蓝忘机,猛然一愣。天下人人皆知,含光君的脾气可不像泽芜君这么好,先不说他一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这若犯起执拗来怕是讨不到好去。

  聂青寰识得厉害,向蓝忘机一抱拳道:“聂某此来并无他意,只想见见泽芜君,顺便问他要一个人。只要将人交出,我们即刻就走,绝不冒犯。”

  蓝忘机将剑一横:“擅闯姑苏蓝氏,打伤门下弟子,其罪当诛!”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人群里有人喊道:“唐家妖女杀死我父兄这仇不能不报!姑苏蓝氏不能包庇妖狞!!!!”

  “对对对,我们要见泽芜君!!!!”

  “我们要见泽芜君!!!!”

  “姑苏蓝氏包庇窝藏邪魔外道!!!!”

  突然就见门前人影一花,一个悠悠然的声音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唐成玉在这里的?!”正是魏无羡。

  众人看见魏无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此人可不同于姑苏双璧,真惹毛了六亲不认,他修的又是魔道,天下无人是其对手。

  “当天在彭泽,人人都看见是泽芜君救走的唐成玉。试问除了云深不知处他们还能去哪儿?”说话的正是失踪多日后重新回来的苏烈。

  仙门百家又是一片附和:“对对,众目睽睽,姑苏蓝氏抵赖不得。”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平生不会说谎,他可就不一样了,惯会嘴里没把门,这会儿往门口一拦道:“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倒是你们,无凭无据跑到云深不知处来捣乱,究竟想干嘛!”

  正在这当口上,蓝启仁带着众弟子从后面赶上来,两方人员势均力敌对峙起来。蓝启仁心中清楚这里头的事情必然大有文章,他只问蓝忘机道:“曦臣去彭泽定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就别假充好人了!大家原先还道唐成玉是什么清纯仙子,不想竟是修炼妖道的妖女。她在彭泽唐家狂性大发,杀了几百号人。泽芜君不但不大义灭亲,相反将人救走,如今不管唐成玉在不在云深不知处,姑苏蓝氏都难逃干系!”苏烈这话说得极其恶毒,大有将姑苏蓝氏与邪魔外道等同起来的意思,还直言就算今天在这里找不到唐成玉,姑苏蓝氏的名声也要大大受损。

  蓝启仁一听急得直跺脚,忙问蓝忘机:“此事当真?!”

  蓝忘机不会撒谎,只抿着嘴不出声。蓝启仁见他这副样子就知此事不假,顿时气得几欲晕倒。

  “曦臣……曦臣人呢!”他厉声问道。

  蓝忘机转身跪在叔父身前道:“此中缘由颇多……”

  蓝启仁仰头重重叹了口气:“他人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再迟一刻便要大祸临头!”

  魏无羡知道如今这种局面,蓝忘机想要隐瞒也决计不可能。于是趁着众人都全神贯注在听答案的时候,偷偷绕到后面,找到站在众弟子里的蓝景仪,让他赶紧去寒潭洞告知蓝曦臣,让他马上离开。

  这边蓝忘机终于说道:“冷泉。”

  

  蓝景仪顺着后山小路一路狂奔到冷泉,又照着魏无羡的方法找到寒潭洞的入口,涉水潜进,淌过碧潭。他站在碧潭边上冲里面喊了好几声,他天生嗓门就大,这会儿心急如焚,直喊得洞中嗡嗡作响。

  蓝曦臣早就知道有人进来,一听是蓝景仪忙拉着金光瑶走出来。几月不见,如今在这里重新遇到,蓝景仪看他二人手指紧握,心里默默只觉难受。他自彭泽第一次遇见唐成玉后便就对他的医术佩服不已,对他附魂重生并不知晓,只当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世家子弟。后来经过养伤和听学,心中已起了倾慕之心。蓝景仪情窦初开,又是少年心事,平日里只敢和人嘻嘻哈哈,实则心里喜欢得紧。这次蓝曦臣定亲,偏偏他出去夜猎不在,前两天刚回云深不知处,今天就碰上这状况。

  “泽芜君……”蓝景仪垂首行礼道,“魏前辈让我来通知您,清河聂氏带着仙门百家的人冲进云深不知处来要人,说……说……说要见您,还说……还说……说……”

  金光瑶见他尴尬,便接下去道:“说我是妖魔,对不对?”

  “他们胡话八道!”蓝景仪大声喊起来,“唐……唐……唐……你救过那么多人,怎么会是邪魔外道!”

  蓝曦臣脸色一沉:“我知道他们会来,却不知用如此无耻的手段。”

  “就是就是,弟子听了都快气死了!他们还逼问含光君,所以魏前辈让弟子来通知您,赶紧带唐……唐……唐兄离开。”

  “这事难为忘机了。”

  “泽芜君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蓝曦臣携起金光瑶手道:“我们走了这事情难道就能平息?景仪,你仔细想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怎么办?!仙门百家的人眼看就要到了。”

  金光瑶冷冷一笑:“来便来吧,谁还怕他们不成!”

  蓝景仪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顿时浑身一凛。再看蓝曦臣和金光瑶都已执剑在手,看来今日这局面断然不能善始善终。

  就在这时,只听洞外一片纷杂人声,刀剑呼喝此起彼伏。蓝曦臣将朔月一提,与金光瑶一同走出去。

  

  聂青寰料到以姑苏蓝氏的名声相威胁是再有效不过的方法。蓝启仁毕生心血全在云深不知处,蓝曦臣是蓝家家主,就算要庇护也需想到后果。

  蓝启仁哪知这里面的诸多关窍,此刻已是气得头重脚轻。蓝忘机脸色冷到铁青,一路上杀气隐隐。魏无羡有心要帮蓝曦臣,怎奈仙门百家这会儿已在云深不知处,若打斗起来对姑苏蓝氏诸多不利,自已又已和蓝忘机结为道侣,就算只是自己出手,这笔账最后还得算在姑苏蓝氏和蓝忘机的头上,真是太多牵扯。

  “泽芜君,我等既然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今日就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除非你将人交给我们,不然这事没法了结!”聂青寰站在洞口道。

  “聂宗主上门要人,这般行事倒是少见!”蓝曦臣拿着朔月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金光瑶。

  众人初时听蓝忘机说出冷泉二字,只当是蓝曦臣一人,却谁料他竟真的带着金光瑶躲避在此,顿时群情激奋。

  “姑苏蓝氏枉称雅正端方,堂堂家主窝藏妖魔。泽芜君今日所为恐有违正派之道。”

  “你胡说!”蓝景仪从旁边闪出来指着刚刚说话的苏烈骂道,“你是哪根葱,泽芜君也是你能编派的!”说着拔出自己的剑。

  聂青寰哼道:“无名之辈也敢阵前骂人,姑苏蓝氏的教养当真好啊!

  “景仪!!!!”蓝启仁喝道,“去规训石前跪六个时辰!!!!”

  蓝景仪一呆,横剑挡在金光瑶身边:“先生,唐……唐……唐兄不是邪魔外道,他救过我,救过思追,还救过金凌,就连他们清河聂氏的顾公子也曾被唐兄救过,如今却恩将仇报!”

  “大义当前,不拘小节!”聂青寰道,“黄毛小儿知道什么。”

  人群里再次响起喊杀声,蓝曦臣横剑于胸:“今日你们要抓人,便先杀了我!”

  蓝启仁道:“你虽和永嘉唐氏有婚约,但你们没有拜堂成亲。何况彭泽一事并非虚言,唐成玉习练妖术杀人如麻,这种人怎么还能与姑苏蓝氏结为姻亲。曦臣,你受她蒙骗至今,还要护着他吗?”

  百家中立时就有数人跳出来指着金光瑶喝骂道:“你杀我门下二十多名弟子,这笔血债今日不可不还。”

  说着,数十柄长剑同时挥出直朝对面的金光瑶刺去。还未到眼前就见蓝曦臣将朔月一格,挡住所有的剑招,回身画出个半圆,将众人拦在外面。

  “泽芜君,这可是你不肯将人交出来,怪不得我们无理!”聂青寰抛下一句话。顿时场面全乱,众人四散围成一圈,将寒潭洞口重重围住,纷纷举剑向里面攻来。这架势不活捉了金光瑶绝不善罢甘休。

  蓝曦臣怒意大作,挥起手中朔月就是一顿搏杀。姑苏蓝氏的剑法冠绝无比,蓝曦臣此时已动了真怒,下手又快又狠,转瞬之间已伤了多人。

  “好啊,蓝曦臣你这是要背叛正道与妖魔为伍吗!”苏烈只管在人群中挑拨离间,众人哪里分得清真假,全都一股脑得扑上去。

  金光瑶看得明白,以蓝曦臣的剑法虽能护着自己不受伤害,但今天他若想安全离开却是绝无可能,何况百家人数太多,光凭蓝曦臣一个人时间久了终归不是办法。

  刚想到这里,就听蓝启仁厉声道:“曦臣,你一错再错,是要陷姑苏蓝氏于不义吗?”

  蓝曦臣心头一紧,他是一家宗主,如此行事可不就是要拖累整个家族吗?!想到这儿手中剑招便慢了一拍,险些被刺中肩膀。

  众人见蓝曦臣有所犹豫,刚想近前,突然横空又来一招剑芒扫过人群,将百家人等挡住。

  “兄长……”竟然是蓝忘机。

  “蓝湛,你说你都出手了,我哪儿还能站着看呢!”魏无羡走上来站在蓝忘机身边。

  众人一看这情况,要对付姑苏双璧已是困难重重,现在连夷陵老祖都站了出来,再加上一个会妖术的,这要真打起来只怕没几个人能活的下来,整个云深不知处必定血流成河。

  蓝启仁痛心疾首喝道:“曦臣,你看看,你真的要让整个家族都背负骂名?为了一个妖女值得吗?!”

  蓝曦臣长叹一声跪倒在地,朝蓝启仁重重磕下头去:“因为他是我妻子!!!!”

  众人大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听蓝曦臣道:“他不光与我有婚约,我俩已成周公之礼,是真正的夫妻。我此生只娶他一人,也只爱他一人,若有谁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蓝启仁不料他竟说出这些话来,玄门修士虽不比民间百姓恪守本分礼仪,但于男女礼教上一向严谨。先前蓝忘机和魏无羡虽然在婚前就有了床笫之欢,可毕竟没拿到人前说,姑苏蓝氏也是瞒得密不透风全当不知道。可如今蓝曦臣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事,简直闻所未闻。

  蓝启仁气得走上去对着蓝曦臣举手就是一记耳光,下手之重直接将人的嘴角打得鲜血直流:“你你你……不知廉耻!!!!!你对得起蓝家的列祖列宗吗?!无媒苟合,蓝氏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不可淫乱。”蓝曦臣答道,“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绝非贪图一时快乐,也并非滥情之人,又怎能说是淫乱。若一定要有个仪式,那我俩现在就在这里拜堂。”

  蓝启仁拔出身旁弟子的剑横在颈中道:“曦臣你是蓝家家主,若一意孤行,便是置姑苏蓝氏百年清誉于不顾。叔父教导养育你们兄弟长大,一心只想你俩能成为正道楷模,不料竟是如此结局,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间。”说着就要割喉自刎。

  蓝曦臣大喊:“叔父不可!!!!”

  身旁的蓝忘机和魏无羡一起抢出,夺了蓝启仁手中的剑,但颈中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也罢。”蓝曦臣缓缓站起来,伸手拉过金光瑶,“我俩的事确实不该连累整个家族。”一边说一边解下头上的抹额,又把手指上的家主戒指也一并取了下来。

  “忘机,这回兄长想为自己活一次。”说着把两样东西都交到蓝忘机手中,“我现在就把姑苏蓝氏家主之位传给你,从今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而我蓝曦臣自今日今时起不再是姑苏蓝氏的人,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诸位也别牵连姑苏蓝氏。”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蓝曦臣竟然肯为了一个妖孽放弃家主之位。

  蓝启仁痛呼:“曦臣,你疯了!!!!”连蓝忘机和魏无羡都惊呆了。

  蓝曦臣说完拉着金光瑶就要往外冲,突然身后人将手一撤,冷冷道:“我的死活与你蓝曦臣有何关系?!”

  

  金光瑶想得比谁都通透,聂青寰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算准了姑苏蓝氏不敢在云深不知处大开杀戒。刚才姑苏双璧和魏无羡虽然都站出来和仙门百家对敌,可若真打起来,不论输赢姑苏蓝氏的名誉都会扫地。他知蓝曦臣爱自己刻骨,可要真的让他因为自己放弃所有与世人为敌却怎么能舍得。

  ……二哥,阿瑶重活一世已是万幸,能与你倾心相爱又垂怜月余,不枉此生,你别怪我狠心……

  蓝曦臣听他说出这句话顿时睁大了眼睛道:“你……你说什么?”

  金光瑶走到蓝曦臣面前站住道:“泽芜君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站在金光瑶对面的蓝曦臣全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金光瑶接着说:“蓝曦臣啊蓝曦臣,我原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竟这么笨。你难道没看出来从荒山开始,我就一直在利用你,不管是彭泽除妖,还是云深养病,我都在利用你,利用你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心肠太软,一定会帮我。果不其然,每次你都会救我,而每一次我的修炼都会更进一步,有你在身边,我姓命无忧啊。这么说,你懂了吗?”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在蓝曦臣心上,寥寥几句就把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一切都无情得抹杀掉,毫不留情。

  蓝曦臣懵了,不可置信得看着自己的爱人,期期艾艾道:“你……你……为何要这么说……难道你与我……与我厮守这些时日也是……也是……”

  金光瑶猛然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水,心里疼得不住发抖。

  “不然你以为呢!”他说道,“我早就知道凰魄延灵丹,也早知我们唐家是修妖道的。泽芜君难道从来就没想过吗?为何只要我在的地方就会有妖物出现?甚至连云深不知处山下都会有妖物呢?就因为我原本就是修炼此道,没有妖物我怎么修炼?!我在彭泽服了灵丹后本来就会迷失本性,情火难抑。与其一个人苦苦熬着难受,不如找个人帮忙,而你还不错。”

  此话一出,众人惊骇到愕然,连蓝曦臣自己都呆了。蓝启仁简直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这唐成玉竟能可怕到如此地步。

  “妖孽!果然是妖孽!!!不知羞耻啊!!!!勾引男人还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苏烈带头骂道。

  金光瑶转过身来对着仙门百家露出一个极其妩媚的笑容道:“没错,我就是妖孽!!!我就是没有廉耻!!!!我看上了泽芜君,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所以……”

  他顿了顿侧过头去看了蓝曦臣一眼道:“所以,泽芜君千万别放在心上。”

  “别……别放在心上…”蓝曦臣喃喃道,“你就这一句话?!”

  金光瑶凄然一笑:“就这一句话,所以我杀的人用不着你来替我出头,更用不着姑苏蓝氏来管,因为你不配!”

  聂青寰哈哈大笑道:“泽芜君,你满腔情意这妖孽根本不要,好一个真心相爱,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蓝曦臣如五雷轰顶般看着金光瑶,手上的剑颤抖不停:“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这么说的,是吗?!为了不连累我和姑苏蓝氏,对不对!!!”说着伸手一使劲把金光瑶拉过来。

  “你烦不烦!”金光瑶反手就是一掌,正打在蓝曦臣心口上,这掌用足了八九分功力,将蓝曦臣整个打倒在地,吐出血来。

  蓝忘机见兄长受伤,一挥避尘就朝金光瑶刺过来。

  “不要伤他……”蓝曦臣喊道。

  金光瑶胸中剧痛,可又不能显露出来,一双眸子里全是悲然的神色。

  “你们既然是来抓我的,好,我束手就擒便是!”说着金光瑶将手中的绽影扔在地上,“要抓便抓,等过会儿我可说不定就反悔了!”

  聂青寰见他全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亲自走上去用聂家的专门绳索把金光瑶的双手捆住,拉在自己身边。

  蓝曦臣只觉头晕目眩,几乎要晕倒过去,眼睁睁看着金光瑶被清河聂氏带走,急着从地上站起来拿了剑就要追上去。

  金光瑶望着他,眼中流下泪来,嘴里却说道:“你省省吧,泽芜君,何苦为难自己,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蓝曦臣如木头般整个定住,那边仙门百家已带着金光瑶下山去了。

  

  蓝启仁满脸怒火,待到众人全走光了,转头看着寒潭洞口这三大一小四个人,一顿怒斥:“忘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

  “是。”

  “那你还让曦臣和他在一起!”又看了看旁边的魏婴,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两个,真是要气死我才行是不是?!”

  “叔父,不关魏婴的事。”

  蓝启仁一听,到现在自己的好侄儿还在维护魏无羡,更是火冒三丈。

  “蓝曦臣,即为家主,知错不改,结交奸邪,罔顾人伦,有悖大道。罚闭门思过一年,不可离开寒室半步,思过期间褫夺家主一切职权!”

  “蓝忘机,知情不报,包庇窝藏。罚闭门思过半年,不可离开云深不知处!”

  “魏婴与蓝忘机同罚!”

  “蓝景仪,目无尊长,狂妄自大,罚戒尺杖脊六百,每天在规训石前跪三个时辰,为期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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