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微信,读书的时间似乎渐渐减少,宁静沉思的心境亦越来越少了,貌似日子过得愈加忙碌,偶尔却会感触到一些无聊的滋味。
温润如玉的微文少之又少。朋友圈里一些含有自恋意味的晒照,因有真性情的瞬间流露,有些还是可以翻阅一下来养眼的。爆屏的,多是一些标题唬人的五花八门的广告,混合着八卦与虚假的腥臭,涂上甜俗的调料炙烤成貌似诱人的焦香。至于那一盏盏煞费心思配图精美的心灵鸡汤,因佐料的单一,估计也都快喝腻了,好在有几位博览群书的微友,孜孜不倦地将自己淘到的一份份古典的隽永,分享到这个虚拟的空间,还能感受到一星星书香的静雅。
我开始怀念那些被自己冷落在书柜里许久的旧书。每日的晨读是自己童年时养成的习惯,如同生物钟里的一日三餐跟着时蔬变花色,阅读内容也是随自己的心情有所变化的。我口壮,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无论什么书拿到手里都会品读得津津有味。可是,情感上还是有些偏爱文学方面的书籍。当然,也有过饥不择食,在手头缺书的少年时代,曾经津津有味地啃读过砖头厚的《现代汉语词典》。
最早关于书和阅读的记忆是少年时家里的一个旧书架,竹子做的,上面放着许多已经发黄的书籍。当时我最多小学三、四年级,寒暑假的时候就会去那书架上翻书来看。故纸堆里寻到宝,记得是一整套旧版的《安徒生童话合集》,里面有旧式版画做的插图,甚至连字都是繁体的。我看的津津有味、连蒙带猜,觉得自己学问可大了,连那么生僻的繁体字书都能看得懂。
上面提到的《现代汉语词典》是自己上小学四年级时的春节礼物。像我这样的小女娃过年能得到大人赏赐的压岁钱,这是一年间我们女孩家所能得到的最大的一笔可以自己独立支配的款项。通常男孩们除夕得到的压岁钱,大抵正月初一就变成了贩货担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花炮、糖果,女孩子则多买些花花绿绿的绸花系在辫子上。而我,只想买到那本如砖头般厚重的《现代汉语词典》。此书为商务印书馆出版,硬实的灰绿封面,年前我就已经独自跑到学校旁的书店里眼巴巴去瞅了好几趟。那份欣喜若狂的满足,至今记忆犹新。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作者李白。这是我姐夫送与我的《唐宋词鉴赏辞典》里的第一首词。姐夫当年正同姐姐热恋,买书与我,带有巴结小姨子讨好姐姐的意思。《唐宋词鉴赏辞典》共收录有两千多首词,两年功夫不到,就被我阅遍。宋词我最喜欢黔安居士黄庭坚的,尤其是那句“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姐夫送我的这本厚厚的古典文学读物,温润着我青涩的中学时代好长时间。
上初中后慢慢开始接触欧美小说,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是我读过的外国古典文学中给予过我坚强力量的一部小说,但却不是雪中送炭。真正震撼我的灵魂是这两部文学经典:《飘》和《简·爱》。这种人间真情与生命强大力量的汲取,是我读过的所有其他外国文学作品无法给予的。斯嘉丽与简·爱两个文学形象曾经在很长时间激奋着我一度的低迷,并且长期影响我的价值观与个人情感,让我思索与判断简单生存与有尊严地活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概念。有尊严地活着不是单纯为了映衬自己生存环境的美丽存在,而是应遵从自己内心的呼唤,与人为善,自然阅读天地间的每一道风景,用我的勤奋与智慧去撷取我有尊严活着的必需,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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