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火其演武利其枪
考练的日子终于还是到了。各家各族的子弟早早前往兰室登记姓名座号,然后根据座号坐在对应的位置上。笔试的考卷由蓝家家主蓝曦臣下发,监考的是蓝启仁和蓝曦臣二人。众弟子双手接过考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平日里在课上认真听学的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难处,而那些不甚认真的学子就苦着脸抓耳挠腮。至于金光瑶,他是属于那种一切了然于胸,听学中花样百出,可一旦考练却又成绩不错的类型。金光瑶本来就聪明绝顶,此刻考卷上的题目对他而言不过是区区小菜一碟罢了。
蓝曦臣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拿着裂冰,一双眸子则紧紧盯着正在答题的金光瑶。按照姑苏蓝氏惯例,听学考练结束后学子们便就要回归各自门派家族。蓝曦臣自是不愿金光瑶离开云深不知处的,那日将他救回行馆的时候,心里就已有些按捺不住。他深知这次一旦让金光瑶回去,想要再见只怕很难,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捅破窗户纸。
对,我要娶他!蓝曦臣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一炷香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众家弟子交卷离开兰室,一路上纷纷交头接耳得相互打听答案。金光瑶跟着唐家众人一起出来,刚走了没两步,迎面就碰上了蓝景仪。
“唐兄,唐兄,考得如何?”景仪跑到金光瑶面前问。
“并不错特别深奥。”金光瑶微微一笑回答道,“只要蓝老先生不记恨我平常违反家规,应该不成问题。”
景仪一拍胸脯道:“先生虽然严厉,但一向赏罚分明,不会在评卷上有偏颇。”
金光瑶刚想说什么,身旁已传来蓝曦臣的声音:“景仪你不就是个中典范嘛!”
景仪一见是蓝曦臣忙收起刚才那副嬉笑玩弄的模样,起手行礼道:“泽芜君。”
蓝曦臣嘴角上扬道:“今日是你和思追巡逻,怎地不去四处查看却跑的这里来了?”
蓝景仪硬着头皮禀告:“晚辈……晚辈刚才的确是和思追在巡逻,后来见兰室放了考,就过来看看。晚辈和唐兄是……是……是……是好友,几次蒙他救过性命,也可算是……算是……生死之交,自然想知道他考得好不好。”
金光瑶一脸尴尬,听他说出生死之交,不由拿手扶额:“这个,这个不……不至于吧,景仪。”
“至于,至于,怎么不至于!”愣头青的小孩子还在拼命强调。
蓝曦臣面色微沉道:“好了,现在还不快去巡逻,一会儿被叔父看见又要罚你抄家规了。”
景仪不敢再犟,朝蓝曦臣鞠了一个躬,便赶紧转过身去走远了,倒是金光瑶被他二人这番举动弄得苦笑不得。
蓝曦臣见景仪去得远了,这才转过头来道:“你同景仪的关系倒是挺融洽。”
金光瑶只觉头皮都炸了,结结巴巴强撑着答道:“我和景仪、思追还有金凌的关系都不错。”
这边蓝曦臣轻轻抓住他腕子,刚想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不料金光瑶用力一挣竟是逃开了。
“你……”
金光瑶向蓝曦臣行礼道:“明日一早还要上校场比练,我先失陪了。”说着逃也似的跟着众人走远了。
第二日校核的地点选在姑苏蓝氏最大的演武场上。众家学子一早便准备齐全,换上统一的演武服等在校场周围。只见校场中央搭着一个颇大的木台子,离地足有九尺多高,若没有些轻身功夫只怕连上去都难。校场四周各设有箭靶、标竿、木桩、草人等练武用具。按云深不知处的规矩,校核的掌核人该是历代姑苏蓝氏的掌罚之人,算来应是蓝忘机。传闻蓝忘机负责校核,几乎所有的听学子弟都吓出一身冷汗,甚至连金光瑶都心中喘喘。总算这回蓝忘机和魏无羡外出云游未归,让蓝曦臣补这个缺,这才平复了众人的心态。
卯时三刻一到,校核正式开始。各家门人弟子按顺序分别上场进行射箭、符文、剑法和轻功的考核。四大世家首当其冲,兰陵金氏在金凌的率领下于射箭这一项上得分颇高,尤其是金凌自己,回回正中靶心,考了个满堂彩。云梦江氏则是四平八稳,各个项目都有涉足,但都算不得特别出彩。清河聂氏最为有趣,于轻功这一项上几乎全军覆没,而其他三项还算不错。
轮到永嘉唐氏时,说不得要由金光瑶第一个出场。金光瑶前世武功不算登峰造极,如今成了唐家四小姐又和唐成玉的魂魄共融后,于武功这块倒比之以前更厉害了些。只见他抽箭、搭箭、拉弓、松手,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听“啪,啪,啪”三声,三支飞箭几乎同时飞出,全部射中红心。
“好!!!!!”周围的唐家弟子们大声喝彩起来,连带站在木台旁边的蓝景仪都在使劲鼓掌。
“唐兄果真厉害!”他对身边的思追说道。
“我听说,永嘉寄孤山馆被灭前曾是括苍山中一等一的洞天福地,门人弟子都在山里修炼。唐家又重巫医之道,经常上山采摘草药,于野兽也是见多不怪了,故而门下弟子都会射箭,只是想不到唐公子射箭这般高明。”思追一边点头一边解释给景仪听。
多轮循环考较下来,众学子都有了成绩。蓝曦臣宣布上午的校核结束,下午便是最精彩的对比环节。永嘉唐氏在金光瑶的带领下于校核这一轮中表现不俗,各弟子的分数相加竟只比清河聂氏低了两分,排在所有听学门派的第五位。金光瑶乐得轻松,永嘉唐氏首次来云深不知处便有如此好的成绩,他心里自然高兴。倒是那边清河聂氏弟子们暗地里说话难听,又拿上回打群架的事儿挑拨离间。好在兰陵金氏这里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下,相反用午餐的时候,金凌还主动和景仪、思追一起过来找金光瑶吃饭。其间说起下午的对考,金凌第一个不服气。
“若我抽到和聂氏弟子对阵,定让他们输得跪地求饶!”
思追性子沉稳忙劝他道:“抽签之事谁都说不准,先别如此急躁。”
“这事儿不怪金凌生气。”景仪一边扒饭一边说,“清河聂氏的人回回这么阴阳怪气,着实丢人现眼。”
金光瑶道:“我也觉得奇怪,就算聂青寰比不得当年的赤峰尊那样雷厉风行,可这一家之主御下也太过松散了吧。”
“哼!成天就知道说你是巫女后人,说永嘉唐氏是不入流的巫道,还说什么女人做主,你也真能忍得下去,我听了都快气死了!”金凌气呼呼得说。
“我不忍又能怎样?疯狗咬你,你还咬疯狗不成。再说他们讲得也没错,我家祖先确实是位主祭巫女,历代家主也都是女子。至于入不入流也不是全凭他们一张嘴就说了算的。”
景仪在旁用力点头道:“对对对,一会儿唐兄你若是和聂家的人对阵,记得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金光瑶哈哈一笑:“这可说不准,万一抽到和小金宗主对阵可怎么办?”
“那我也是不会让你的!”
金光瑶伸手一抱拳道:“正该如此,一言为定。”
吃过午餐便是对考的抽签,金凌抽到的并不是清河聂氏的人,而是云梦江氏的弟子。金凌觉得不过瘾,一旁的蓝思追则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活像要上台比武的人是他一样。金光瑶看得明白,暗暗替这俩小孩子好笑。他自己抽到的签打开一看则微微有些压力,竟是清河聂氏的顾延卿。他与顾延卿不算熟识,但遇见黑蛟那次可见此人颇有随机应变,急中生智的本领,功夫也不弱,不然怎么能当聂家副将,如此想来这场比武定然不好对付。
申时二刻,对考正式开始。众家弟子按抽签顺序捉对比练,云深不知处的这个对考,原是不涉及生死,只要有一方掉下木台或者自己认输便算结束。偏偏历年来有些弟子顾着家族脸面,打死不认输,故而常有重伤被抬下来的。
金凌对考的那个云梦江氏弟子在莲花坞内曾见过他,知道金凌是自家家主的亲外甥。这层关系下如何敢真的大打出手,何况那弟子的功夫确实不如金凌,不消二十招便已败下阵来。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绝大多数学子都已上台比试过。到得戌时,全场只剩下最后一对,正是金光瑶和顾延卿。
顾延卿跃上台去时,金光瑶已站在他对面等着了。见他上来忙行礼道:“顾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对考之事唐某不敢懈怠,一会儿多有得罪。”
顾延卿还他一礼道:“唐兄所言甚是,你我比武切磋,自当竭尽全力。”
他二人还在说些场面话,底下观战的人却围着看热闹,不停大声喊着,其中以清河聂氏的弟子最为积极。
金光瑶朝他一抱拳,掌中绽影连鞘平挥出去。顾延卿退后两步,举剑挡住,顺便画出一个半圆,剑鞘刺出。金光瑶一个转身,足尖一点竟踩在那剑鞘上凌空翻过去,一脚提出。
“好呀!!!!!”景仪站在思追身边大叫道。
台上顾延卿险些被金光瑶踢中,当下不敢怠慢,右手一撤,拔剑出鞘,对着金光瑶腰畔就刺。金光瑶见他突然拔剑,哪里还敢玩笑,忙向旁边一闪,堪堪躲过这招,一边也将绽影拔出。二人剑招极快,几息之间,就见剑光闪烁,双剑相卡,撞击出铮铮的声音。两人身形翻飞,互不相让,直看得台下众人大声喝彩,连思追都顾不得雅正跟着景仪一块儿叫好。
眼看半炷香时间就快到了,二人却难分胜负。金光瑶刚想说这该怎么算,难不成平手吗?!就在这时,突然前面的顾延卿一招“花开并蒂”直刺金光瑶的手臂。他心思一个分神躲闪不及,被刺破衣裳和皮肉流出血来。
“唐兄……”这下连顾延卿都没料到,手中剑招慢了下来。
金光瑶只觉手臂上一阵刺疼,身体往前栽去,未及倒地就感觉体内生出一股极大的力量将自己反弹起来。他吓了一跳,忙试图站稳去看,就见手臂上的伤口中汩汩冒出鲜血,另外还夹杂着暗青色的灵力流淌出来。
“主人,他竟敢冒犯您!”
“主人,此等狂徒,留之何用?!”
“主人,杀了他!”
“主人,杀了他!”
“您是天下妖道之王,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
耳边那种陌生而急切的声音再度破空而来,那日在幽川河中金光瑶也曾听见过,这会儿突然袭来竟像是占据了自己的大脑。金光瑶缓缓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得盯着顾延卿,手中绽影一个狠招就向对方脖子中抹去。
顾延卿大惊失色,从比武到现在他二人虽说出剑速度极快,但都留着分寸,绝对不会使出这种一击致命的招数。当下就地扭转身形,躲过金光瑶的杀招。谁知还没等他站稳,后面紧接着又是一招,直奔他后心而去。顾延卿顿时觉得不对劲,自己这样一味躲闪迟早得被金光瑶得手,不如主动出击。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绽影就要刺入自己后背,顾延卿伸腿往后一踢,将金光瑶弹开数丈,一边挥剑直朝他胸口刺入。
台下众人也看出两人剑招不对,竟是招招致命,颇有不将对方置之死地就不甘休的架势,不觉都窃窃私语起来。台上金光瑶的剑招已呈杂乱状,虽看不清招数,却每一招都奔顾延卿的命门而去。
“唐兄……唐兄……你……你……”顾延卿一边奋力抵挡,一边试图唤醒眼前的人。
金光瑶此时已眸色漆黑,全然看不见瞳孔,剑招越来越诡异狠辣。手臂伤口处泄出的缕缕黑灵凝练成一团包裹在绽影的剑身上,顿时威力大增,直接将顾延卿击倒躺在台上。
景仪在下面喊道:“胜了胜了,唐兄胜了!!!!!”
蓝曦臣看得真切,见顾延卿躺在台上,便朗声说道:“这局的获胜方是永嘉唐氏唐成玉。”
底下观战的弟子们也欢呼起来,不料台上的金光瑶却是充耳不闻,提着剑就朝顾延卿走过去。顾延卿虽落败但输人不输阵,这场对考他于场面上并不落下风,这会儿刚从台上爬起来,谁知却见金光瑶提了剑过来,那架势竟是要杀了自己。
绽影再次刺出,却没刺中。顾延卿这回算彻底没了顾忌,干脆和金光瑶一决生死。一时只见台上金光瑶手中的佩剑飞舞,身形闪烁,步履轻盈,头发飘舞,眸中皆是凌冽狠厉。顾延卿也一反常态,二人皆是出手狠决,不给对方留半分余地。两人俱都受伤,殷殷血迹渗透出来。金光瑶的衣服被血染得一片斑驳,发丝狂舞疯乱,眸中一片冷寒,杀意四溢。
台下众人看傻了眼,自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景仪和思追发现不对劲,忙朝蓝曦臣看去。
突然就听见一阵凛冽如击玉般的箫音响起,带着灵力直向演武台袭来。顾延卿就觉手中佩剑拿捏不住,直接掉在地上。再看金光瑶却是另一种样子,绽影虽也快要脱手,但金光瑶的眸色却愈发诡谲。
“不要再吹啦!!!!!!”他大喝一声,十数条暗青色的黑灵破体而出,化成无数漫天飞舞的蝴蝶朝台下的蓝曦臣扑来。
“啊!!!!!!”……金光瑶大叫起来。
裂冰被黑灵所化的蝴蝶击中掉在地上,箫声终止。这一变故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家子弟中已有人喊道—
“这是妖怪!这是妖怪!!!!”
“唐成玉是妖怪!!!!”
金光瑶头发披散着站在台上,全然看不见也听不见此刻发生的事情。他那脑子里只有一种声音一个念头—
“我金光瑶要报仇!!!!杀光这些人!!!!!”
他再次挥出剑去,这次却不是向顾延卿,那些包裹着绽影的黑灵顿时像有了魂魄似的,化做无数火苗飞向演武台四周,连着演武台也烧了起来。
校场上立即乱成一片,烧着的各种木桩、草靶倒塌下来,众人纷纷抢着往外跑,却没人想着要去救火。顾延卿跑下演武台,却看见金光瑶还站在那里,台下火墙已燃起一丈多高,金光瑶的身影渐渐淹没在火墙之中。
“唐兄,唐兄,你快出来!”顾延卿大喊道。
那边蓝景仪推开思追,拼命跑到木台旁,想着要冲进去救人,却被思追死死抱住。
“你别拦我!!!!!唐兄还在里面!!!!”景仪急得大哭道,“唐兄!!!!唐成玉!!!!唐成玉!!!!你出来啊!!!!”
校场外的蓝氏弟子看见着火,忙组织来救,思追和景仪立刻加入到灭火的行列中。蓝曦臣站在火墙外,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似是想透过大火看清里面的人。众人忙活着灭火,蓝曦臣不自觉得向火源处走了一步,火舌摇曳,沾染上他的衣袂,烧灼了一块。
阿瑶,你这是要与我划清界限吗?
想到这儿忙冲进火源。大火围着木台已越燃越高,火舌几乎已烧到金光瑶身上。蓝曦臣知道刻不容缓,一把将金光瑶抱进自己怀中,紧紧箍着,也不管他此刻体内有怎样可怕的东西。
“阿瑶,你别想再撇下我!”蓝曦臣一边捂住他口鼻,一边道,“是魔也罢,是妖也好,我都认定了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哪儿都不许去!”
金光瑶被烟火熏得脑袋发晕,体内的黑灵也渐渐平息下来,身体一下子便没了支持,软在蓝曦臣怀里。迷迷糊糊间听他说出这些话,一腔情绪突然失了控制,伸手勾住他脖子主动仰头吻住蓝曦臣的唇瓣。
“二哥……带我出去……”他吮着他水般透明的唇角,低声喃喃道。
“好!”
蓝启仁赶到校场的时候,蓝曦臣已冲入演武台上。蓝氏弟子一刻不停得取水灭火,但收效甚微,眼看木台和里面的人都要被活活烧死。
蓝启仁急得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代的蓝家家主居然是因为救人被火烧死的,真的是有何面目去见蓝家列祖列宗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有弟子来报—
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回来了!
蓝忘机和魏无羡原是在外云游乏了,想着回姑苏住些日子。谁知道刚跨进家门就被弟子像发现救星一样搬到校场上来。
蓝忘机看着眼前的景象,问道:“怎么回事?”
蓝思追连忙上去把前因后果给他们说了一遍,一旁的金凌很是担忧道:“唐成玉在里面,泽芜君冲进去救人,却不见出来,但是火灭不掉。”
魏无羡眉头一皱,灵光乍现道:“冷泉,你们试过冷泉吗?
蓝思追立马明白过来,召集所有蓝家子弟去冷泉装泉水救火。蓝忘机站在魏无羡身边脸色冰冷,道:“兄长,怎会?……”
魏无羡无奈得摇摇头:“我只道你是你们家最执拗的,如今看来泽芜君也不遑多让。只是他身为家主平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为了姑苏蓝氏他不得不放下这些。可金光瑶重生把他心里的那份执拗全招惹了出来,现在看来是谁都没法劝他放手的了。”
不消一会,蓝思追和蓝景仪带着众子弟一人抱着一大桶冷泉的水匆匆赶了回来。大家齐心协力,总算是浇灭了熊熊大火,看着火焰一点一点的小下去,里面的两个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思追第一个喊道:“泽芜君!!!!”
景仪接着叫道:“唐兄!!!!”
只见此刻的演武台上,蓝曦臣正横抱着金光瑶慢慢站起来。两人的衣服都已被烧得一片狼藉,脸上头上全是黑乎乎的烟火色。
蓝启仁见这情形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蓝曦臣很是无奈与失望。景仪抢着想跑过去问金光瑶怎么样了,却被魏无羡一把拉住:“景仪你干什么,这儿火势虽灭但也要防着些,今晚你和思追就在那里仔细看着,有什么动静马上禀报,知道吗?!”
面对魏无羡,景仪不敢不听,只得应了站在一旁。蓝家子弟陆陆续续散了,只有蓝忘机和魏无羡还在。蓝曦臣跌跌撞撞抱着金光瑶走到蓝忘机身边,轻轻问了句:“我错了吗?”
蓝忘机抿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沉吟了一会道:“没有。”
“没有吗?我,不想他被误会……”
站在一边的魏无羡很适合的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蓝忘机,在蓝忘机回头的一瞬间,冲着他笑。
“我懂。”蓝忘机忽然道。
蓝曦臣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将怀里的金光瑶抱的更紧了些,往自己的寒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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