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曦瑶同人】佳人成玉泪成涣 15

第十五章 弹指情丝见星芒

金光瑶被蓝家弟子押着来到领罚的兰室门前,他和聂修远跪在前面,蓝思追和蓝景仪在后面。金光瑶心知今日里这顿戒尺是决计逃不掉的,干脆心一横也不怕,又想到聂修远也要被打两百下,不由生出些快慰来,脸上露出笑容。
  蓝启仁见状更怒:“你居然还笑!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给我打!”
  说罢,掌罚弟子一板子狠狠抽在金光瑶的背上,疼得他大呼一声“啊!!!!……”
  再看旁边的聂修远也被戒尺抽得哇哇大叫。金光瑶早就听说过姑苏蓝氏的家法极其厉害,以前还只当是旁人危言耸听,现在自己亲身尝到滋味才知所言不假。
  “云深不知处内禁止喧哗!”蓝启仁面色威严道,“不准呼痛!”
  说着又是一戒尺,金光瑶又是一声大呼。后面的蓝景仪和蓝思追却没半点声音,金光瑶转回头去看,只见一掌宽的板子照着两人腰背上打下去并无半点留情的地方,可两个人却半点都不啃一声。
  “你不用看他们!生为姑苏蓝氏弟子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金光瑶这里已打了将近三十下都是在同一片地方,疼得脸色发白,连喊的力气都快没了,气急大喊道:“我只当云深不知处是个明白道理的地方,却不料如此迂腐不堪,是非不分!”
  蓝启仁喝道:“冥顽不灵,不思悔过,再加五十下!”
  金光瑶想着横竖今天是要被打个半死,索性咬牙道:“家规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活人受拘于一部死的条条框框,简直笑掉大牙。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有七情六欲,怎么云深不知处还不让人哭笑了!敢问先生,您刚才不也怒到大声喧哗吗?您不也触犯家规吗?连您都做不到的事儿,如何让晚辈弟子们做到!何况景仪和思追错在何处?!您这样对错不明,晚辈不服!打死都不服!!!!”
  蓝启仁见他挨了板子还这么理直气壮如何不怒,走上来一把夺过戒尺对着金光瑶的背脊重重一击。这一下比刚才所有的都疼,打得金光瑶嘶嘶往里抽凉气。
  “顽劣成性!不服管束!!再加五十下!”
  金光瑶转瞬之间就比其他三人多打一百下戒尺,不觉冷汗如雨。聂修远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倒把金光瑶心底的恶意激了出来,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喊疼。
  这顿戒尺直打到快二百下的时候,金光瑶的背上已浸出血来,身体坚持不住双手不禁撑到地上。
  蓝景仪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道:“唐兄……”
  旁边的弟子见打得有些不祥了,忙跑去告知蓝曦臣。当他赶到时 ,看到人已被打得摇摇欲坠,不禁心疼。
  “叔父…”蓝曦臣忙行礼道,“今日戒尺已打了,想来他们也都知道厉害,剩下的暂且记着,今后若再犯一并重罚。”
  蓝启仁转头看他,鼻子里狠狠“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金光瑶生生挨了两百下戒尺,背脊腰臀上火辣辣得疼。蓝曦臣叫过两名弟子来将人扶起送回行馆。可怜金光瑶背上的伤疼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被拖回去的。
  到了行馆卧室,仰躺基本不可能,只能俯趴在榻上。唐家弟子大多知道这次闯了祸,见金光瑶伤痕累累的回来,立即想要拿出随身带来的唐家独门伤药替他涂上。蓝曦臣识得轻重,金光瑶如今这副唐成玉的皮囊在寄孤山馆本家时当女孩儿养大,后来因为躲避追杀换成男装。他原就是双童,着了男装也并无不妥。而彭泽这里的门人全都是新来的,只当他是个男子。若此刻由旁人替他宽衣上药岂非大大不妥,于是便嘱咐说自己会拿姑苏蓝氏最好的药膏来,让众人切不可动他。
  金光瑶犹自昏昏沉沉,趴在床上,全身力气全被抽去似的瘫软, 歪着头,闭上眼睛。他听到有声音,眼睛也懒得睁,说道:“你们找到药了吗?赶紧给我用吧,蓝老头下手真狠,我怕今天晚上要疼的睡不着觉了。”
  “很疼吗?”
  听见这声音,金光瑶猛一激灵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见蓝曦臣手里拿着个白玉罐子站在他面前。
  “你来作甚?”金光瑶作势就要起身,一下子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身体都在颤抖。
  蓝曦臣连忙压住他,不让他乱动:“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金光瑶扁扁嘴答道。
  蓝曦臣扶着他侧过身来对着自己,一只手打开罐子上的木塞:“你且躺好,我替你上药。”
  金光瑶见他如此也不好拒绝,只是这伤全在背脊和腰臀上,若要上药不免涉及隐私。他知蓝曦臣是赤诚君子,若自己不说,他无论如何不会鲁莽行事。当下把心一横对他说道:“等一下,先把我衣服脱了,不然不好上药。”
  别说金光瑶害羞,实则蓝曦臣自己也尴尬,此刻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阿瑶且忍忍。”蓝曦臣说道,一边伸手替他解了衣襟上的纽瓣。
  金光瑶认命似的由着他把自己衣服脱了,脱到亵衣时,眸子危险的一眯。他的背已经被打的流出了血,里衬染红了一大片,待到褪去衣衫,就见后背往下直到腰处的肌肤全都青紫,皮肉粘在一起,血渍斑斑。
  “唉,慢点慢点,疼啊。”
  “知道疼就好,免得下次还犯。”蓝曦臣道。
  金光瑶嘴上不认输道:“旁人羞辱金凌,我如何能忍?”他这一激动,背上的伤口又洇出血来。
  “别动,流血了。”蓝曦臣急道。
  金光瑶没力气支撑太久,便乖乖在榻上趴好。蓝曦臣打了一盆水进来,小心给他清理伤口,轻柔的给他擦去背上的血污,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的金光瑶倒吸一口气。
  “啊……你,你轻点啊。”金光瑶软软嗔怪道。
  “我尽量。”蓝曦臣回答。
  金光瑶趴着不能动,说不出得难受:“别尽量啊,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吗?要轻,要柔,要慢,懂不?”
  蓝曦臣好笑道:“知道了,不过,你的确是第一个,我还从来没对别人这样过。”说着背上又是一痛。
  “啊……,行行行,蓝曦臣你轻点,你要再这样,就给我出去。
  “这下呢?”蓝曦臣柔声问他。
  紫荟膏丝丝凉凉的感觉消退了背上火辣的灼热感,幽幽的白藿香气萦绕在金光瑶鼻端,顿时就觉舒服很多。
  “嗯,这样好多了。”他懒洋洋说道。
  金光瑶迷迷糊糊磕上眼睛,紫荟膏的药效发挥的很快,背上的温凉也很是舒服,不知不觉,人趴着就睡着了。
  蓝曦臣见他睡熟了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替他重新穿好衣服。金光瑶没死的时候已是生得讨喜,如今重生占了唐成玉的身体更加俊美,此刻背上添了伤痕不但不觉得可怖,相反愈发惹人怜爱。这会儿闭眼趴睡着,脸颊粉红,呼吸滟滟,看得蓝曦臣心里痒痒,忍不住就伸手撩起他尖尖的下巴,凑嘴过去轻轻吻住。
  “阿瑶……阿瑶……”他喃喃唤着。
  金光瑶微微挣扎一下却不见醒,由着蓝曦臣越吻越深,脸上隐隐浮上笑妍。蓝曦臣将手覆在他颈后,不防被人重重啄了一口在唇上。
  “阿瑶,你……”蓝曦臣惊道。
  “没想到泽芜君也学那趁人之危所为。”金光瑶缓缓睁开眼来,一双眸子里全是闪闪的暖光。
  蓝曦臣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更是火起,温热的手伸入金光瑶怀里。金光瑶的衣带因着上药本就没系,这会儿全散开着,洁白的胸膛显露出来,胸前的两颗朱樱不断起伏,嘴里都是蓝曦臣的味道。那只手却还嫌不够,一路由胸口蜿蜒着往下,伸进金光瑶的腰带里。金光瑶只觉浑身无力,原本挨了戒尺身体就虚弱,此刻越发软绵,双手不自觉得就攀上面前人的脖子。
  “唔……二哥……”还没他说完一句话,眼前一个健硕的身影附身下来,下一刻双唇就被封住。
  金光瑶眼睛睁大,待回过神作势就要推开蓝曦臣,无奈他受伤之下根本没力气推动面前这个男人。他打小生长在烟花之地,于男欢女爱之事见得太多,自然猜也能猜到此刻蓝曦臣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念头。他将上半身蹭到蓝曦臣怀中,仰头由着他的舌扫过自己口腔中的每一寸,吸吮着如琢如磨,仿佛在品尝一道美味的菜。金光瑶被他吻的全身都发软,舌根都快麻了,呼吸紊乱不堪。
  突然,也不知蓝曦臣的手怎么就绕到了他的背后,不经意间一碰触到了伤口,疼的金光瑶一声闷哼,登时顿住。
  蓝曦臣醍醐灌顶,猛然醒觉,低头一看两人皆是衣衫不整的模样,刹那面红过耳。他自幼跟着蓝启仁,所受的教导无一不是克己复礼,说是灭人欲存天道都不为过。心悦金光瑶已是大逆不道,但总想着既然蓝忘机可以和魏无羡结为道侣,那假以时日自己娶金光瑶也该不成问题。他想要发乎情止乎礼 可偏偏一见金光瑶就乱分寸,以至不顾一切。
  金光瑶却一脸无辜得望着蓝曦臣道:“二哥想要我不成?”
  吓得他连忙站起来:“快到亥时了,阿瑶你好生歇息养伤,我……我……回去了……”
  蓝曦臣转身拉开房门,冷不丁就见门外杵着个人影……
  “景仪!!”
  门外站着的正是蓝景仪。他自己挨了戒尺刚回房里躺下没一个时辰就想着金光瑶不是姑苏蓝氏的人,受了戒尺没有灵药好起来慢,就拖着身体自己给金光瑶送药来,不想竟碰上蓝曦臣。
  “你……你怎么……”蓝曦臣有意要问又不知该怎么问,只能随便寻个借口,“受了戒尺还不好好休息。”
  蓝景仪忙把手里的药往怀里一藏:“我……我……过来看看唐公子……这……这就走……”说完抻着腰顺着回廊走远了。


  要说这紫荟膏真不愧是蓝家家主的秘药,金光瑶挨了两百下板子居然不出十天就好利索了。重去听学那天,蓝启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只是这顿戒尺挨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最直观的就是金光瑶在云深不知处再没见到过聂修远。听唐家弟子说,聂修远在挨了戒尺的当天晚上就发起飚来,在自家行馆里破口大骂。隔天聂家家主聂青寰就来面见蓝启仁和蓝曦臣,说要将聂修远送回清河不净世去养伤。蓝启仁呵呵两声就算是同意了。
  聂修远一走,听学果然太平许多。聂家子弟经过那次斗殴都知永嘉唐氏的人不好惹,自然学乖,平日里少了许多鸡毛蒜皮的破事儿。金光瑶一战成名,在云深不知处个个见了他就躲,除了景仪、思追和金凌外,他在各世家弟子心中的形象严重两极分化。喜欢的说他仗义直言、是非分明,讨厌的说他大言不惭、目无尊长。
  不知不觉春去夏来,转眼就到了中元节。这几日蓝启仁和蓝曦臣都忙着参加百家的清谈会而不在姑苏,听学自然也不必去了,众家弟子便各自修习准备半年一期的考练。聂青寰也因清谈会返回不净世,将整个聂家门人全交由一名副帅照料。此人名叫顾延卿,长得一表人才,颇有几分当年明月清风晓星尘的韵致,只是年纪稍长,已过而立。
  金光瑶头一次见到顾延卿时便心下戚戚,暗道这么巧居然姓顾,也不知与那没了音讯的辋川顾家有何关系。彼时,云深不知处中正摆着中元节的祭礼,原本中元节就是祭祀亡灵的节气,所谓“天官上元赐福,地官中元赦罪,水官下元解厄”,中元一词便有赦罪之意。姑苏蓝氏的盂兰大祭可算仙门百家中最神圣最重要的祭会之一,各大世家都派人来参加,留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弟子自然首当其冲。金光瑶在世时因金麟台杂务缠身竟一次都没来过,这回正好见识见识。
  姑苏蓝氏的盂兰大祭设在云深不知处山门后最大的广场上,因中元节也是民间节日,故这天酉时后云深不知处对姑苏民众开放,四野乡民皆可至此为先祖受祭。到得天黑就见施孤台上烟火缭绕,上百位姑苏蓝氏弟子席地而坐由蓝思追带领着弹奏《静魄》和《凝舍》。知客处的门人还为前来围观的乡众派发蓝氏符箓,回家烧过后可让先人魂魄安宁。广场四周还设了许多祭棚和桌椅,听学弟子们便聚在一起观礼。
  姑苏民众向来对云深不知处奉若神明,平日里要见蓝家仙师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故每年今日多有民间少女趁着盂兰大祭来看蓝家仙师的。金光瑶就曾听蓝曦臣说过,蓝忘机自十四岁开始年年都被少女们发出的赞叹声所包围,无一不有惊为天人者。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金光瑶带着唐家弟子站在祭棚里,就已经听见乡民中的许多女子对姑苏蓝氏弟子啧啧称赞,只是对象变成了蓝思追。
  “哎……蓝家世代美男辈出,却不知姑苏蓝氏世代有情痴啊!”正想着,就听身旁传来一个陌生男音。
  金光瑶转头一看,却是个没见过的。只见这人自顾自得对着他起手行礼道:“在下清河聂氏副帅顾延卿。您就是唐公子吧,日前我家二公子行事粗鲁无礼,冒犯连累了永嘉唐氏,真是不好意思。顾某替二公子向唐公子陪个不是。”说着就鞠下躬去。
  金光瑶见这人上来就赔礼道歉,自也不能再板着个脸,忙还礼道:“好说好说,大家都是来听学的,也可算是同窗,偶尔打闹不过玩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那个……你说你姓顾?”
  “正是!”
  金光瑶这下感起兴趣来,定睛仔细将人打量一番,只见他穿着姑苏蓝氏的听学制式服,身量颀长挺拔,白杨树般清俊。金光瑶眸子一眯,暗暗感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此人,可就是记不起来。正当他在脑海努力搜索的时候,突然蓝景仪从人群里跑出来,径自走到金光瑶面前道:“唐兄,唐兄……快快,随我来……”说着一把拉起金光瑶的手腕就走。
  “景仪,你做什么呢,放手!”
  蓝景仪置若罔闻得拽着金光瑶就往人群里钻,乡民少女们见两个弱冠少年都穿着蓝家制式服,模样又极俊俏,不由纷纷让路。
  “我跟你说唐兄。”景仪停在一处祭棚前,“我听说在盂兰盆节的晚上占星极准,永嘉唐氏又最擅长占卜之术,所以今年的盂兰大祭我央着泽芜君搭了这个台子,姑苏风俗也重占卜,乡民姑娘们一定喜欢!”
  金光瑶一听心说姑苏蓝氏怎么会教出蓝景仪这么个跳脱性子的小辈,这事儿亏他想得出来,而蓝曦臣居然还能同意,真是闻所未闻。
  他正心里疑惑,蓝景仪已站到祭棚外向民众团团作揖道:“诸位姑苏的乡亲,盂兰夜占卜是为风俗。这位唐成玉唐公子是永嘉寄孤山馆的嫡传弟子,最擅占卜。诸位可将生辰八字报上来,唐公子可为大家书一张占星决。”
  他刚说完,那些乡民呼啦啦全围了过来。金光瑶无法只能替他们按生辰排星盘占卜,好在唐成玉的占卜术可算同门之中佼佼者,这会儿运用起来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百来号民众围着祭棚求占星决,金光瑶一刻不停直忙到快近亥时末方散。蓝景仪这时凑过来道:“唐兄也替我卜一个呗,我长这么大还没占过星盘呢!”说着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
  “玄正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四子时初刻。”景仪道。
  金光瑶无奈笑着说:“若是占出个没媳妇的命,你可别怪我!”
  “无妨无妨。”
  金光瑶掐指算来,不觉笑得更深,提笔在占星决上写道——摇光,云端寒意别经年。
  “怎么解?”蓝景仪问道。
  “我只负责占卜却不能说破,此乃天机,也是我家家规,占文不可解。你暂且收着,将来自然就明白了。”
  蓝景仪不好再问,便把那张占星决拿在手中端详。金光瑶刚想收拾东西,突然祭棚里走进个人来正是刚才那个顾延卿。
  “唐公子也替我卜一下吧。”
  金光瑶不好拒绝只得问道:“不知顾公子生辰八字是什么?”
  顾延卿朗声回答:“玄正六年五月初七申时三刻。”
  金光瑶心中排过星盘,不禁眉头微皱,提笔刚要写却又停下。顾延卿不以为然道:“唐公子但写无妨。
  只见他提笔落字,占星决上墨汁淋漓——凤昴,冷湖烟月静无声。
  “多谢多谢!”顾延卿抱拳道,居然只字不提这占文的凶吉。
  金光瑶突然性起,想着给蓝曦臣也占个星盘,不落文墨也是可以的。蓝曦臣的生辰他自然知道,当下在心中暗念,再掐算出来,不想竟有些不妙了。
  “帝鸾!”他轻声道,“为何会是这样……”
  景仪不知原委问道:“什么是帝鸾?”
  金光瑶不死心,又将唐成玉的生辰八字排出来算。这不算不要紧,一算吓一跳,金光瑶只觉背后隐隐冒出冷汗来。
  唐成玉的生辰星居然是—于凰!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