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曦瑶同人】佳人成玉泪成涣 14

第十四章 与子相争性相刚

金光瑶这么一闹,第二天妥妥得便不用去兰室继续听学了。蓝启仁罚他去藏书阁抄蓝氏家规雅正集五十遍。蓝思追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金光瑶在在行馆自己的房间里吃晚饭。
  “蓝老先生说,要……要唐公子你先抄完五十遍雅正集,诚心悔过后再来兰室听学。”
  金光瑶有苦说不出:“五十遍?!抄完我的手就废了!”
  蓝思追也无能为力道:“唐公子可以慢慢抄,先生没说限你几时交的。”
  好吧!金光瑶自认倒霉,早知道这样白天上课时就不和蓝启仁顶嘴了,谁知道这老头这么记仇!
  第二天,金光瑶想着反正也不用去听学干脆睡到快过卯时才起床。吃过早饭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袋纸品等诸多物事收拾好,就往藏书阁去抄家规。
  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建在远离所有门人弟子生活起居场所的一处高楼上。好在前世金光瑶来过许多次,这段路最熟悉不过,当下熟门熟路的找过去倒也没花多少时间。看守藏书阁的蓝家弟子知道金光瑶被罚了抄家规,看见他过来,一脸冰冷。
  “永嘉唐氏唐成玉,昨日听学顽劣,惹怒了蓝老先生,今日特来领罚。”金光瑶说道。
  那小哥一句话也不说,只带着人走入藏书阁,给他寻了个宽大的书案示意金光瑶坐下。
  “雅正集,五十遍!”说着转身拿来一沓书册往案上一放,然后头也不回得走了出去。
  金光瑶暗道苦也苦也,看看眼前这么厚的蓝氏家规,抄五十遍真是要了卿命了!想想自己过去到这里来时可都是姑苏蓝氏的座上宾,什么秘笈没看过,现在可好重生一回辈分矮了一截不算连待遇都跟着变差,罚抄家规这种事儿居然也能落到自己头上,真是匪夷所思。就这么一边腹诽吐槽一边动笔抄写,偏这雅正集的文字用语极为复杂艰深,才抄了两遍就觉得脖子酸疼,头晕眼花,昏昏欲睡。
  金光瑶抄得两眼直打架,几乎要睡过去。就在此时突然感觉身旁有人伸出胳膊来揽住自己的肩膀。金光瑶一个猛醒用左手揉揉眼睛,这才看清此刻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正是蓝曦臣。
  “你来做甚?”他撅撅嘴道,“一定是你叔父让你来监督我抄家规的,对不对?!”
  金光瑶一脸呆萌,不知所以,茫然懵懂的望着他,灵动的双眸看得蓝曦臣心里一阵悸动,蓝曦臣没忍住伸手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无奈又宠溺的叹息道:“你啊。”
  “我怎么了嘛?!”
  “昨日在兰室你当众顶撞叔父,他老人家生气的很,你若不表现的乖一点,叔父不会轻易消气的。”蓝曦臣温言道。
  金光瑶听后,愣了一瞬,道:“额……好吧……”
  就见蓝曦臣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往书案边一伸,接着就如变戏法似的从案下提了个竹制的食盒出来。金光瑶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得看着他。
  “我去彩衣镇给你买了些点心,藏书阁内不许进食汤水,我想着你独自抄书必定容易饿,就先给你备下了。”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盖子,从里面取出一碟桂花糕。
  “这个,是你准备的?”金光瑶不可置信得问道。
  蓝曦臣点点头:“嗯,不知道你要吃些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你看还合胃口吗?”
  金光瑶伸手过去揭开食盒的下面一层,只闻得一股清甜的香味,看到里面放着的几碟小食惊讶极了,粉藕酥、莲子水晶包、板栗饼无一不是金光瑶最喜欢吃的。
  金光瑶用手抓了块藕酥放进嘴中道:“二哥还记得这些?”
  “你所有的我都记得。”蓝曦臣望着他眸子道。
  金光瑶看着这一食盒的东西,又看向坐在自己身边微笑着的蓝曦臣,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心里被一种东西填的满满的。
  “很合胃口,蓝曦臣,谢谢你。”
  “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在意这些。”
  “嗯。”金光瑶低声应道。
  蓝曦臣低笑一声,眉眼弯弯:“可就算是如此,阿瑶要抄的雅正集还是不可少。”
  金光瑶看着蓝曦臣,心中偷懒的计划一点一点支离破碎,无奈认命的他在蓝曦臣的注视下开始抄写。蓝曦臣好心把纸笔放在他面前,金光瑶认命的咬着牙执笔抄书,笔没墨时,蓝曦臣很快就倒上水来,在一旁帮他研墨。一人抄书,一人认真磨墨,彼此之间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金光瑶抄到快十遍的时候,那手腕已经颤抖不已,抄写的手也哆嗦开了,双眼又酸又困。
  “二哥,我好累好困……”说着终于支撑不住,金光瑶眼前一黑,手臂一软,一头磕倒下来。旋即便落入一个宽大有力的怀抱里,恍惚间,听到蓝曦臣在叫他。
  “阿瑶,阿瑶……”
  金光瑶眼前的世界不停旋转着,分不清东南西北,双眼迷离,喘息着道:“我休息一下,待会再抄……”。
  蓝曦臣看看时辰已晚,便凑到他唇边道:“我送你回行馆休息,剩下的明天再抄。”
  金光瑶巴不得赶快回去,于是点点头,软软撑起头来:“我累了,曦臣哥背我回去。”
  蓝曦臣碰碰他鼻子,金光瑶一手拍过鼻子,没有拍到。蓝曦臣又碰碰他的眼睛,金光瑶挠了挠眼睛,又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金光瑶直接一巴掌呼上自己的脸。
  蓝曦臣猛的惊觉,半空拦住了那只要扇自己耳光的手,不禁好笑起来。想来这人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的。他便伸出手搂住他的腰身将人覆在自己背上。金光瑶原本就长得身量小,重生后唐成玉的身体也不见得有多壮,双童原就比常人娇小,这腰就更细了几乎不堪盈握。
  金光瑶半梦半醒,只觉有双手在掐自己的腰让自己很是难受,猛的一个翻身,直接把那东西压在身下。
  蓝曦臣对怀里的人没有防备,被金光瑶扑了个正着,怕他摔着,紧紧护在怀里。金光瑶不知所以,把头歪在蓝曦臣心口处,一只手环住蓝曦臣的脖子,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两条腿大张着,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腹上。
  金光瑶只觉睡着个暖洋洋软绵绵的枕头,还有一股清香,闻着很舒心。便在蓝曦臣胸口上蹭了蹭,头发披散下来。他睡得迷糊,可苦了身下的蓝曦臣,一动也不敢动,怕吵醒上面的人,双臂已被压的麻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冲金光瑶这样乱蹭点火却不自知的样子,蓝曦臣觉得自己忍得很辛苦。
  不管他了,眉头一皱将人重新覆于自己背上。好在这一路从藏书阁到行馆没碰上什么人,蓝曦臣背着金光瑶就感觉他轻柔的呼吸全数喷在自己颈窝里,弄得自己心里痒痒的。等到了行馆忙把人安置在卧榻上,替他盖好被子。
  “二哥要走?”他刚转身,榻上的金光瑶悠悠醒来道。
  金光瑶还未说完,蓝曦臣连忙抢着说道:“你且好好歇息,家规还没有抄完,还是快些吧,课,也不能耽误太多。”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走的极快,没有任何的停留和犹豫。

  
  五十遍雅正集整整抄了金光瑶七天,除了第一天蓝曦臣来藏书阁陪他,以后几天内蓝曦臣连人影都没见着。金光瑶大约能猜出蓝曦臣这么做的原因,既然他不来自己就全当不知道。何况人不来,点心倒是天天不断,且都是一早就放在藏书阁内。金光瑶乐得清闲,每日里抄抄书吃吃点心,也没人来烦他,这抄书速度自然也快了许多。
  等到终于抄完,金光瑶把那一摞厚厚的纸恭恭敬敬的交给蓝启仁。
  “先生,请您检查。”
  蓝启仁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完成。接过来从头查看,一章不落,一条不差,字迹也都是一个人的笔记。思忖片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接受。
  “恩,完成的不错,记住,以后不可再犯禁。”蓝启仁冷冷道。
  “是。先生。”金光瑶应着。
  被蓝启仁罚过后,金光瑶好似真的学乖了,课上就算再枯燥他也装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每当上课时,金光瑶总能在兰室里看到蓝曦臣的身影,每当他想着要反驳蓝启仁的时候,蓝曦臣就好像有心理感应似的看向他。金光瑶顶着姑苏蓝氏两尊大佛的目光,胆子再大也闹不起来。
  关于蓝曦臣在金光瑶罚抄书的后几天里到底都做了什么,也终于被金光瑶自蓝景仪口中打听了出来。以蓝景仪的说法是他家泽芜君那几日天天去冷泉沐浴,一泡就是半天。景仪这么说的时候还不忘加上一句“泽芜君能在冷泉里泡这么长时间,果真是修为高深。”
  如此这般过了约摸一个月,就当金光瑶以为麻烦已经远离自己的时候,突然更大的麻烦寻上了自己,而这次的原因是金凌。

  
  这次来蓝氏听学的弟子里就数兰陵金氏的人最多,金凌虽说是现任金家家主,但年纪尚小,修为也没到登峰造极的境地,更嫌他之前就与蓝思追和蓝景仪关系亲近,故这回干脆跟着一起来云深不知处受教。而自金光瑶下台之后,仙督的位置就一直空着,商量修仙界大事的时候,都由各家轮流着来,今年刚好轮到清河聂氏。聂青寰自己韬光养晦,手底下的人却品质不佳,数次在背后议论金凌的身世,弄得很是尴尬。
  这天下课下的早,金凌与景仪和思追约了去后山玩耍,三个少年直耍到天黑方回。一进庭院就遇见金光瑶正带着唐家弟子在回廊外的空地上练习剑法。金凌没见过唐家剑法,不由停下来驻足观看,引得思追和景仪也看了起来。景仪对永嘉唐氏的医术一向崇拜,此刻看见唐家剑法更是赞叹起来。
  “唐兄不但医术精湛,剑法也如此高超,好生厉害!”
  思追在一旁点头道:“世间能人辈出,我辈更当努力。”
  金光瑶早看见他们三人,这会儿止住招数收剑归鞘:“姑苏蓝氏的剑法才高明,你们好好修习,加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金凌抱着岁华咧嘴道:“兰陵金氏的剑法也很厉害的!”
  “是是是!”金光瑶随口道,“小金宗主说得对,当年……”
  话音未落就听斜刺里冒出来个人声:“世人目光短浅,只知剑道独尊,却不知刀道才是王者。”
  众人一愣,转过身去就见一队清河聂氏的人从回廊上走过来,打头的一个正是聂青寰的弟弟聂修远。
  金凌听他这么说话,第一个不耐道:“玄门修仙都是先学剑道,清河聂氏因先祖职业的关系才修的刀道,如何就能自称王者!”
  聂修远轻蔑得“哼”了一声:“小金宗主这么说也不错,毕竟当年金鳞台上都是修剑的,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金凌怒气冲冲道。
  “只可惜什么还用我说吗?世人皆知啊!”听聂修远的语气便知是暗指金子轩死于非命这件事。
  蓝景仪看不过去,走上来道:“什么王者不王者,前岐山温氏倒是自称过王者,结果还不是倒行逆施,被百家诛灭了吗?”
  聂修远听他居然把清河聂氏与岐山温氏相提并论,顿时大怒:“岐山温氏算什么东西!给清河不净世提鞋都不配!姑苏蓝氏倒是会教导弟子,看来谨言慎行都是假的!”
  “人家怎么管教弟子轮不到你这个无名小辈来说三道四!”金光瑶朗声说道,“自己无端跑出来说什么刀道王者,清河聂氏的家教可好啊?!赤峰尊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聂修远顿时恼羞成怒:“哪里来的竖子,竟然敢辱没赤峰尊!”说着拔出手中的佩刀指向金光瑶。
  “永嘉唐氏唐成玉,敢问你是哪位?”金光瑶走到金凌面前将他挡在身后。
  “巫女之家无怪乎耳!”聂修远一刀横在金光瑶面前,厉声道。
  金光瑶眼睛都不眨一下,掌中绽影连剑带鞘格住他的刀:“说不过就动手吗?果然清河聂氏都是性格暴躁之徒!”
  “竖子敢耳!”说着抽刀就朝金光瑶面门砍来。
  蓝思追急得大喊:“唐公子,小心!”
  旁边的蓝景仪更是干脆,拔剑使出一招“有凤来仪”生生逼退聂修远的刀,与金光瑶并肩站在一起。
  “看不出来啊!”聂修远阴阳怪气道,“都说蓝景仪和蓝思追是姑苏小双璧,平时最知礼不过。没想到为了个巫女后人居然敢在云深不知处拔剑相对。”
  金光瑶心想不错,自己和他打架也就只能算是学子之间的事情,可若把景仪和思追扯进来,难免遭人话柄。当下对蓝景仪道:“景仪你不必帮我,就他这刀法,十招之内我必定赢他。”
  蓝景仪却不肯:“你我即是好友兄弟,哪有旁人为难你,我却不出手的道理!你见魏前辈遇险,含光君可有袖手旁观过?!”
  哎……这个比喻不太对吧……金光瑶心说。
  聂修远却鄙夷起来:“原来姑苏蓝氏还有这种家风遗传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胡说八道!”金凌忍耐多时,这会儿也急了眼,岁华在手拦在金光瑶身前。
  “来啊!怕你们不成!!!兰陵金氏一窝藏污纳垢,老的不知廉耻,小的没有教养,金光瑶更是……”
  话没说完就见金光瑶抢上去兜脸就是一记耳光。顿时场面全乱,聂修远带着的聂家人和金光瑶这里的唐家弟子全都冲上来帮忙,再加上金凌、金光瑶和蓝景仪,众人混战成一堆。蓝思追想劝都劝不过来,被两拨人挤在中间脱身不得。


  这场架直打得惊动了蓝曦臣和蓝启仁,两人赶到时回廊上已乱成一片。蓝启仁看见连蓝景仪和平日最听话不过的蓝思追都卷入打群架的行列,气得当场顿足捶胸:“云深不知处内禁制斗殴!!!!!!”
  蓝曦臣见金光瑶和金凌两个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立即猜到了七八分,转身对蓝启仁道:“叔父息怒。”
  蓝启仁喝问道:“谁挑的头?!!!!!”
  聂家的人抢先一步指着金光瑶道:“是他!是他先打的我家二公子!”
  “呸!!!!”金凌使劲啐道,“好不要脸!”
  蓝景仪也骂道:“就是!分明是聂修远先跑出来说什么修刀道是王者至尊的话,还出言嘲讽兰陵金氏。唐公子看不过去这才起的冲突。”
  “够了!!!!!!”蓝启仁一听又是唐成玉气就不打一出来,“聂修远、唐成玉、蓝景仪、蓝思追你们四个各罚戒尺两百,参与斗殴者明日一律跪在规训石前面壁思过四个时辰!!!!!!!”
  金光瑶只觉脑子里嗡嗡的,心说打两百下戒尺,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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