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银进真央灵术院那年，就对自己说过，我要得到更多东西。所谓更多的东西对一个出身流魂街的人来讲可以理解为金钱、权利、荣誉、地位、身份，但不包括感情。

后来当吉良来找乱菊喝酒的时候，他问美丽的十番队副，到底自己家的队长是为了什么非要跟着蓝染那家伙一道升天而去了呢？！

“KIRA，你还不明白吗？”乱菊端起装清酒的小壶，仰头便是一大口，“银这家伙和我们不一样，他想要的东西不管任何代价他都可以付出，他永远是主动者。”

乱菊说这话的时候心想，假如被银听见不知道他脸上会有什么表情，是不是还那样眯着眼睛咯咯笑，对自己说，乱菊和市丸真是天生一对呢！

“去他的天生一对，流魂街上小孩子的玩笑话怎么可以当真。”乱菊不断提醒自己，拿银说的话当真的人是傻瓜，并且傻到冒烟。

真央灵术院的图书资料室很大，顺着历年毕业生推荐届的时间顺序，我找到了那个人。市丸银———生日：9月10日；性别：男；身高：183CM；体重：70KG；籍贯：流魂街；斩魄：神枪。

我一页一页往下翻，市丸银，瀞灵庭里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家伙存在呢？！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他在学院期间的成绩还能算得上优良。但很奇怪，最后一页的出部届上，签名的并非是当年真央的高层，只写着——“未结已荐，入者五番”，下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字。将出部届的纸举起来，我对着从资料室不大的木窗户外照进来的阳光仔细辨认那个签名。很熟悉的开头字体，虽然有点撩草，但还是可以分辨。那个签名便是————蓝染惣右介。

最早遇见市丸并非在真央学院。那地方叫“烟花烫”。瀞灵庭的外缘，接近流魂街。应该是秋天，记不太清楚。11月底的天气有时候冷得比冬季更刻骨，尤其在夜里。

蓝染是喜欢夜晚的人，他总说月光可以照出每个人心中最阴暗的角落，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包括他自己。他记得“烟花烫”的泥鳅醉，很美味很享受，很血腥很残忍。

“舌尖品尝到珍馐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然后他就转过了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位子上的那个男人。

店里灯光不是很亮，夜里看来竟有些昏暗，可那男人一头清爽的银白色短发却在不亮的灯火照耀下，反射出某种极刺眼的光芒。蓝染甚至觉得那种光芒几乎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烟花烫”的泥鳅醉，原料只选四、五寸长的新鲜泥鳅，盛入锅中用梅酒浸泡半个时辰，吃之前每位食客先发一副尖嘴刀叉和一块木板，将泥鳅从锅内叉起后放在板上用刀剁去其头部，然后就可以蘸着各种调料来享受这无上的美味了。

人无非分‘泥鳅’和‘吃者’两种，区别就在于刀拿在谁的手上。

后来蓝染曾经对银子解释过有关为什么自己喜欢吃泥鳅醉的道理。银像往常一般笑眯了眼，嘴角往上斜勾起45度角。

银说，你知道吗，从在烟花烫里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们绝对是同类。因为你眼睛里有看见鲜血时发出的亮光。蓝染不否认，那晚在烟花烫内，他目睹一个长着银白头发的年轻人，一边叉着泥鳅一边脸上是最高兴的笑容，他看着他手起刀落，血渍飞溅，前襟上点点碎红，那张脸上的表情连一丝一毫都没变过。

果然，你是个疯狂的家伙，蓝染定义。

疯狂这两个字之于市丸银绝对是褒义词。

我母亲本来就是个疯子，我从小在疯人院长大，你不知道吗？！我的血液里遗传了疯狂因素也说不定。他说的毫无惧色，理直气壮。

最初的最初，在“烟花烫”。那天夜里，两个人完全陌生，只是做在一起吃各自的泥鳅醉，他们默默得吃着，空气里弥漫着梅酒的清香，唯一清晰的是刀剁在木板上发出的啪啪声。

疯狂的人需要同样疯狂的人才能生存，银从他身下跃起，在蓝染还没来不及想到他准备干什么时，银的牙齿已经深深咬在他胸前的肌肉上。

疼，不钻心，因为银说我们早没心了。没有心怎么还可能钻心呢？！你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吧，蓝染说。他抓着他肩膀，将他堆倒在五番队长室的床上。一壁森然的书籍就在他们头顶，瞪着瞪着……

如果现在被山本老头看见的话，他会不会在拔出流刃若火前先自吐血身亡；如果现在被朽木面瘫看见的话，他会不会在冰山表情上再加出满头黑线；如果现在全护庭的人都看见的话，蓝染，我在想象他们的脸…哈哈哈…太完美了…哈哈哈！！！！！！

每次这种时候银会特别亢奋，好像故意。然后他就会扯掉自己的队长袍，再撕掉对方的衣服，给他感觉如同强暴。在彼此的瞳孔里看见自己，都仿佛一头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