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擦爱而过 7

迹部有个习惯,每天早晨不睡到八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曾有不知死活的家里人,在未征得我们这位爷的同意下,自说自话在他床头放了个闹钟,然后第二天那可怜的计时器械就被某个因为搅了好梦而抓狂到暴走的家伙以抛物线状扔出了自己超豪华的卧室,从此以后便再没有人敢自取灭亡了。

观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特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7点51分,那家伙一定又要气得破口大骂了吧,想到这,观月初脸上有阴阴的笑容。意料之中,听到迹部景吾骂骂咧咧的声音时,他仅仅牵了牵嘴角。

“见鬼,观月初,你这个混蛋,打扰本大少爷睡觉,想怎么死,自己选!!!”话筒里传来迹部高傲狂妄,同时又气急败坏的大声叫嚷,想象得出,现在他肯定是黑着脸坐在自己那张六尺宽的奢侈大床上,眼睛瞪着身旁的下人,一边抓着电话大喊大叫。

观月用手指绕了绕额前的卷曲头发:“哟,Atobe,一大清早发脾气,当心老起来很快呢!”他说话永远是这样,让人无法确定其中真正的含义。

“少罗唆!”华丽的大少爷没有闲工夫同观月耍嘴皮子,因此一动舌头打断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话语,“有什么事赶快讲,大爷我没时间浪费!!!”

“今年的全日本学校网球联赛高等组,冰帝会参加吧!有传闻说,立海大和青学都去,好像真田他们很有信心的样子,本来嘛,今年立海大可是多了个非常强势的队员哟!Atobe,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冰帝的抽签结果我是清楚的。”果然什么事都逃不出观月的情报收集网,迹部在电话那头感到有点遭人算计。

他靠在床上堆起的薄棉刺绣中空枕头上,拥了拥那条纯紫色的蚕丝被,没睡够的感觉让他微微晕眩:“你到底想说什么,观月初?”

“我想拜托迹部大少爷,无论如何不能让立海大进决赛,不管用什么办法。相信原因就不用我多说了,你我都知道,手冢和不二还是不要见面的比较好吧!你说呢,Atobe?!”

这个可恶的家伙,迹部心想,真是狡猾狡猾的,明明是他不愿意看见不二和手冢在一起,却每次都让自己来当恶人。说到底,也许自己心里也是嫉妒的呢!俊美男子轻轻一笑:“不用你担心,冰帝一定会进决赛!”

“是嘛?!那我就先谢谢迹部大少爷了!当心立海大的不二周助!!!”观月初握着电话,语调阴阴的。一年前不二从高野山回来时,观月便迅速知道他和自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了,虽然还是每周五去他家吃晚饭,虽然面对自己时还是那张最温婉的笑脸,虽然打网球时不二的三种回击依然是自己不能战胜的。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变,可凭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却马上能发现这里面的不同,不二周助美丽的笑容越来越像一张冰冷的面具,那种疏远和淡漠是他所不能想象的。

观月初不甘心,堂堂圣鲁道夫的超级偶像,居然会无法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回应,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妒嫉,常常会让人失去理智。他知道这么做实在有些阴险和卑鄙,可没办法,谁让自己是那么喜欢不二这个人呢!

不想看见周助和手冢在一起,所以每次都绞尽脑汁破坏,比如今年的网球比赛,观月自认除了青学只有冰帝还算能同立海大叫板,所以他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让青学,来让手冢受点打击。即便自己无法和不二在一起,但是手冢国光,你也别想这么容易就从我身边把他抢走!!!

迹部等听到电话里传来观月挂断的声音后,才将手里的免提交给下人。“没事,你可以出去了!”他命令道,同时把脑袋朝后仰,靠在床板上。观月那家伙也许真是嫉妒到发疯了吧,居然会想到来求自己,但和他比起来,我好像更加可悲呢!

因为亲自去高野山接手冢然后又当着那么多人来了个热烈拥抱,迹部自然而然被青学网球队的正选们看成为他们伟大部长的partner了。对此手冢即没阻止,也没赞成,好像完全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别人都以为这属于默认,连有一次碰到乾贞治他都说:“要手冢亲口表白还满难的,迹部!”

所有人都接受了他们的这种关系,除了当事人自己。迹部想想也觉得好笑,手冢离开德国时自己是怎么说的——“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不会再有任何关联”,可惜啊,现在发觉居然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是爱上这个叫手冢国光的人了吧,一定是的,迹部已经在心里肯定过无数遍了,可是没有用,因为手冢在从高野山回到东京的第二天就很坦率地对他说:“我爱的人是不二,而且我们已经……”对迹部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没必要再讲出后面的字了。

很滑稽不是吗,他想,现在从青学到冰帝,从山吹到六角,凡打网球的没人不知道自己和手冢是“情人”,有时遇见千石、佐伯他们还会被问起幸不幸福什么的。可只有迹部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爱的那个人,手冢心里只有一个不二,在德国三年,或许比三年更早,天晓得他已经爱不二多久了。

现在手冢对“情人”流言的放任不管,可以说是对迹部最大限度的纵容了,让他还可以有点东西来满足一下那可怜的虚荣心。谁能料到,平时在学校里、球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迹部景吾居然得靠一个虚幻的谎言才能来平衡自己受伤的感情。

他穿着紫红色丝绒睡衣,窝在床头自嘲地笑。笑观月的异想天开,更笑自己的执迷不悟,他不懂,难道不让立海大进决赛就可以阻止手冢对不二的爱了吗?别做梦了,如果这么容易的话,凭我们迹部大爷的脑袋瓜怎么还会轮得到观月初?如果真能成功的话,那现在手冢早和自己在一起了!不过,有句话他是认真的——“冰帝一定会进决赛”,和真田弦一郎或者幸村精市比赛单打应该很让他期待才对!

不二周助走出东池袋综合病院大门时,将手里的病历卡和领药单轻轻折叠起来,然后交给站在自己旁边的柳莲二。

“你不会将这事告诉阿乾吧?你们可一直都是老友呢!”他问道,月亮眼中没有往常的笑意。

“当初既然答应你保守这个秘密,自然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莲二微微侧了侧头,齐耳短发被初春渐暖的轻风吹拂起来。

不二满面春风,对莲二说,那就谢谢你了,那副神情是最快乐的样子。这个人怎么可以永远这样笑颜如花,柳莲二不明白,凭他能够与乾贞治一较高低的数据资料收集,都无法完全确定不二周助的所有情况。

记得他是在来立海大报到的当天,就提交了大学网球部的入部启,为此切原恨得牙都痒,后来校内等级赛排位时,真田故意挑唆幸村将这对不共戴天的仇家安排在了同一组。

接着比赛的时候,不二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微笑脸,用一个6比3把切原狠狠击溃在地。当时柳莲二就在球场边,周助的“白鲸回击”让他额上有冷汗渗出,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这个天才身患重病的人,莲二几乎把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不会忘了伯父说过,不能太劳累,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受伤,否则不二的身体会随时垮掉。

这个家伙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疯子,只有这两种人才能完全不顾自己,一往无前。

其实不二刚入学的时候,阿乾还真约过自己出来,见面第一句话便是——“Renji,我想知道不二转学的真正原因,你能帮我吗?”这件事柳莲二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不二周助。

老实讲,他也不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人,不二为什么会离开青学来考立海大,他也很想知道。可惜,整整一年,不管莲二怎么观察怎么询问怎么试探,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不二那家伙是因为厌倦了青学才会考虑加入到立海大来的。

亚麻头发的清秀男生,拉了拉肩上的网球包背带:“莲二君,马上就要全国比赛了,得加紧练习哟,立海大可不能输呀!”

他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皮肤白皙,身材瘦削的十九岁男孩子,算起来也该是自己的队友:“是你向辛村提出要在决赛中打第一单打的?”莲二问,从国中到大学,只要有比赛,立海大的第一单打永远是辛村精市,除了国三那年,他生病入院,才让真田代替了这个位置,恰恰是这年,立海大在关东大赛的决赛中输给了青春学园。

不二提出打第一单打的事情,他是从切原那里知道的,当时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家伙不爽到极点,鼻子里哼哼着,冒出一句话“我现在能充分肯定,他来立海大绝对居心叵测!”,态度和语气同样恶劣。

“队长还没同意呢!”不二无所谓的笑,弯弯的冰蓝眸子中反射出阳光的线条,“你该不是怀疑我想对青学放水吧?!其实如果我真要放水的话,是不是第一单打根本不重要,哪怕和桑原组成双打,只要我愿意,同样可以放青学赢得比赛!但问题是我不愿意!”

“这话如果给青学的人听见,可伤感情哟!毕竟你和他们都呆了六年了,不怕他们会伤心吗?”莲二虽说一向处事冷静,但他并不冷酷,六年的队友说分开就分开,一丝一毫都不留恋和牵挂,说出来谁会信,就算是自己在面对童年好友时也难免会出现一些状况,那不二呢,真的绝情到如此地步了吗?

没有立刻回答柳莲二的问题,周助转过身朝前走了两步:“我是青学的叛徒哟,他们恨我都来不及,谁还会为这个伤心?!”

不二想,自从提出离开青学,菊丸和自己绝交,桃城、海棠、河村和自己疏远,最后连阿乾都对自己失望了,他们应该是不会再为一个“投敌叛友”的家伙伤心才对。至于大石,不二无法确定,从头到尾他就一直抱着怀疑态度,会写E-MAIL求手冢回来帮忙,可见他是知道一点的,但并非知道全部。

然后就是手冢了,他会怎么想呢?!从高野山回来的时候,他曾经站在自己旁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周助,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这点不二确信无疑,当然会和手冢见面,在全国大赛的球场上,自己站在他对面,等着手冢打出底线球,自己跑过来回击。

不二想到这里,笑容掩藏不住往外泄露,国光,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同窗……以前的队友……知己……朋友……死党……对手……拟或恋人。

莲二看着周助单薄的背影,这个人实在固执得可怕。“不二,伯父说你的病还是不太适合做剧烈运动,等痊愈了再说吧!”

他说谢谢你莲二君,可莲二知道,他根本就没听进去,明明知道自己重病缠身,却还要参加全国大赛,甚至提出打第一单打,这种和自杀差不多的行为令莲二不解,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这个人不顾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只一心想着网球呢?!

手冢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迹部景吾,发觉心里还是后悔了,不该向刚才那些缠着要自己打电话的队友们妥协,不该在电话里对迹部说“到阳光60来,我等你”这样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

手冢自认不是乾贞治那样恶趣味的人,也没有到处乱讲什么“约会”、“等你”之类暧昧词语的癖好,会打电话给迹部理由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明天就是桃城和橘杏小姐的订婚仪式,青学网球队的一干众人吵着闹着要MOMO请客,说什么这是值得永远纪念的一顿晚饭,等阿桃成了家再想拖他出来聚会,只怕是比登天还难了!结果在菊丸与河村的游说下,桃城只好同意,还被迫打电话将不动峰的伊武深司、神尾明和自己未来的大舅爷统统给叫了过来。

然后在这一大群人决定去池袋的阳光60大厦吃铁板烧的时候,好心的大石向手冢提议,要他把迹部也算上。高野山旅馆前那个忘情拥抱,让大石彻底对不二和手冢的将来失去了信心,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究竟手冢有没有对不二表白呢?!

但大石不会傻到真的去询问当事人,他不想也不敢,弄不好被罚绕场200圈可不是玩的。不过想到那个曾经在几年前害得手冢差点废掉肩膀的罪魁祸首,后来是那样激动和热烈地当着自己和青学所有正选的面,抱住手冢死死不放的样子,大石从心里透出一点欣慰,这样也不错呢!

穿着一贯品位夸张的玫红色镶白狐领长毛衣外套,迹部将后脊梁靠在椅背上,自己面前的牛肉已经吃完了,热热的油烟从不锈钢台面上升腾起来,一片袅袅然,让他此刻眼里的手冢变得模糊不清,捉摸不透。

“呀,大家来为MOMO的订婚大喜庆祝吧!!!”菊丸端了一整杯的香槟酒,站起来开始大发感慨。

“恭喜恭喜啦,桃城!!”大石紧随其后,是第二个。

接着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祝贺桃城订婚。乾贞治是改不了的坏习惯,抓住任何机会兜售自己的特制饮料,号称今晚第一个喝醉的家伙,蔬菜汁伺候。总之就在大家昏天黑地一阵瞎闹后,大石拍拍坐在身旁的手冢:“说两句吧,难得这么开心,做为青学的部长,应该说点什么哟!”

“啊……”冷冷的口气,手冢转着手里的鳗鱼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明天晨练不要迟到,桃城!”

迹部尽量使自己不笑出声来,手冢国光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最可爱,他喜欢。

“哟,Tezuka,别这么煞风景嘛,难得大家出来开心,整天板着脸很累呢!”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掺了苏打水的红葡萄酒,灯光下变幻出最美丽的粉红色。

手冢没有理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眉,然后就低下头去继续沉默。对于迹部景吾,他不能说讨厌,毕竟在德国三年全靠他给自己摆平了很多事情,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疲劳总还有点吧!手冢回到日本后,曾不止一次想过同样的问题,假如不是因为早就爱上了不二,自己大概是会喜欢迹部的也说不定,但可惜这家伙来的太晚,自己的心早在七岁那年就被一个长着亚麻色头发的小男孩抢走了,从今以后再没要回来过,也不想要回来了!

从高野山回到东京后,手冢便很直接地告诉迹部——我不爱你,过去,现在,将来。迹部听完却毫无生气或恼怒,你爱的人是不二周助吧,真有趣,大少爷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回答得文不对题。然后两个人像是形成某种默契一样,同时对传得沸沸扬扬的“情人”流言,采取了姑息态度。

手冢本来就对这种事漠不关心,何况心里总觉得欠了迹部什么,干脆利用这个机会一次还清算了。至于迹部,手冢都听之任之了,他自然更没有跳出来澄清事实的必要,再说这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他甚至认为在某些方面是自己在助长流言的加速传播。

迹部很恶很阴险地想,真不知如果立海大的那家伙知道这个流言后,会作何反应,说不定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呢,不二周助绝对是个不能招惹的人。

可奇怪的是,都一年多了,也没见不二有什么举动,难得几次在网球馆里练球时碰上他,总一脸快乐的笑容,还有站在身边的观月初。

过了很多年后,当手冢已经成为一名职业网球选手,再次回忆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仍然理不出头绪,甚至还会觉得那只是一场梦,那个时候手冢十九岁。

看到不二走过来的人其实是菊丸,以他的动态视力居然愣在那里好几秒钟,然后用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小小声说:“好像是周助,应该不会错吧!”

青学的所有正选就都有点发呆,迹部细心发现,手冢的眼睛在听到菊丸那句话后有刹那的迷离,那种转瞬即逝的目光隐藏得非常深,是于冰封中透出来的赤色火焰。

“哎,这么巧呢!”不二永远温婉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变,听在手冢耳朵里有嗡嗡的回响,“连不动蜂的橘队长都来了呀,好难得哟!正好今天和观月君出来逛街吃饭,没想到碰见老朋友了,很高兴啊!”

手冢的视线停留在不二俊美的脸庞上,看他弯弯的月亮眼在自己面前眯成缝,又是这种没有感觉的笑容,像个失去灵魂的美丽玩偶。

观月初表情古怪,目光在手冢和迹部之间来回转圈子,忽然浅浅一笑:“Fuji,既然都是老朋友,那何不趁此机会大家好好聚一聚呢?!”虽是疑问的口气,但以不二的聪明绝顶,自然不必解释其中意思。

“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了,观月君。”不二面带微笑,没心没肺地随声回答着,一点不去注意手冢已经微微发白的脸色。

接下来整个聚会的气氛开始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观月看到手冢不爽;迹部面对不二更是没多大笑容;手冢的冰山脸温度急剧下降,隐隐有冷冻的前兆。这种状况下,酒精的需求量空前增长,连带着不喝酒的其他人都受感染。

最后的赢家依然是乾贞治,仗着自己海量,一个一个灌醉别人,首先喝倒的桃城和深司还被赐于特别优待,每人蔬菜汁各一大杯,喝下去后让在场其他人都认为他俩离死不远了!菊丸和海棠也遭荼毒,没一会儿便醉得趴在了餐桌上。河村以及神尾好不到哪里去,歪歪斜斜败下阵来。接着连大石与橘桔平都抵挡不住,醉了个人仰马翻。

乾将目标锁定在手冢身上,端着酒走过去时,迹部很及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明天还有晨练!”多好的借口和托辞,让乾贞治找不到任何破绽。

手冢是被迹部送回来的,他酒喝得不算多,但脸色却白得吓人。将手冢安置在沙发上后,迹部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一个闷闷的声音压在他肩膀上:“不要走……”

迹部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肩上却分明感到手冢额头的温度。他侧过脸去,看见那个在球场上永远神采飞扬的手冢国光,现在却闭着眼抿着嘴,靠在自己肩头,那样虚弱和无助。只这一瞬,迹部便失神,是因为看到不二和观月在一起的缘故吧,才会让青学的帝王痛心至此。

“不要走……周助……”手冢搂过迹部的腰,继续抵着他肩膀喃喃道。长泪痣的俊美男生刹那感到无比好笑,搞半天他心里想的还是不二周助,就算抱着的是自己,但嘴里喊的却永远是不二的名字,那我又算什么呢,替代品吗?!迹部大爷再失败也不甘心仅仅只当个替代品吧!于是很干脆地回答,我不是你的周助,我走了!

但出乎迹部的意料,自己连转身都来不及,就被手冢拽住胳膊“哗”地拉倒在他身上。是手冢先吻的迹部,他定定看着自己眼前这个黑发男子,然后没说任何废话,连刚才那句“不要走”都没说,接着嘴唇就堵了下去。卒不及防,手冢的吻狂乱炙热,让迹部无所适从,他认为这家伙还没醉到不省人事,搞不清自己接吻对象的地步,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手冢……为什么……迹部在心里喊,可是注定不会有答案。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想把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刻在心底,这个人啊,让自己彻底败给了他,曾经被别人认为镇定自若的迹部,那个傲然藐视一切的迹部,却还是终究逃不出手冢的领域,是啊,从来没有人能逃出手冢强大的领域范围,而自己是最心甘情愿被吸引的一个吧!

迹部想着四年前的那场比赛,终局时那个球,自己的回击被手冢领域牵引过去,那时知不知道,其实受牵引的又何止是一个网球而已,连自己的精神和心灵都在那一刻被这个叫手冢国光的家伙抓住了,再也逃不开。

手冢的吻疯狂到让迹部都觉得有点害怕,然后他感到自己被人按在沙发上,脊梁骨贴着暖绵绵的布制靠垫,有断断续续的湿润触觉在他的锁骨附近徘徊。

“不二……不二……不二……别离开我,不二……”热切的呼吸喷出来,手冢用舌尖舔着自己光滑冰凉的皮肤,可他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不二……不二……不二……一声声清晰在耳,迹部想大笑,心底却是酸的,原来自己竟连哭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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