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擦爱而过 5

从山手线电车新桥站走出来时,不二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月台上的石英钟,18点53分,刚刚在学校门口耽搁了点时间,错过一班电车,看来今晚回家起码要到19点了。

不二周助随着新桥站里密密麻麻下班的人流往检票出口走,青学黑色的制服混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明显。过完闸机出来的时候,他将手里的阪急电车月票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中,然后拉了拉书包带子,朝右转了个弯。

到底是秋天,夜色早早就降临下来,新桥街区旁的路灯已经点亮了。不二走在长长的街道上,感觉微凉的晚风吹动自己亚麻色头发,心里有小小的满足,手冢还是回来了,比想象中的要快,现在自己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青学,然后去考立海大综合。

Ne, Tezuka,虽然不能当着大石他们的面对你说出欢迎的话,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讲,永远不会忘记和你定下的那个誓约,让我们一起去全国大赛吧!Tezuka,谢谢你能回青学来,谢谢了!!!!

不二家距离新桥电车站大约有六、七分钟的路程,穿制服的男生背着书包向往常一样沿着马路走回去。他没发现他,可他从不二乘上山手线就一直跟着,和他一起在新桥站下车,然后跟着不二穿过街道,这时才发现自己离开日本这几年中,他已经搬了家,可为什么从来没对自己说起过呢!男孩快到家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胳膊。

“不二。”那个低沉稳重的嗓音,听在耳朵里说不出有多熟悉。

他马上就猜到是谁,因此便停住了脚步,也没回头,只是用最轻松的语调说了句:“你一直在跟着我吧。”

手冢一愣,接着马上放开被自己抓住的不二的那支左臂。

“Tezuka,有什么事吗?”周助转过头,真真切切的一张笑脸。

“我想听真话,不二!”

不愧是手冢,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早知道你是绝不会相信我编出来的那些见鬼理由,但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因为面对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手冢,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真正的想法,一定要我说出来?!可要说什么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手冢用那双冷冷的眼睛盯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二周助——是因为要逼我回来才离开的青学,对不对?!什么厌倦、无聊全都是借口而已,其他人或许会相信,但我绝对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告诉我,那些所谓的理由统统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你真正的动机是想让我回来!不二,快点告诉我!!!

“为什么离开?”他问道,用几乎逼视的目光看着不二那张布满笑容的脸。

嗯,看来在德国三年,这家伙的万年冰山表情竟是有增无减呢!亚麻色头发的男生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手冢现在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突然从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来,不知道用手去抚摸这样的脸,会不会冻伤?!这个有趣的念头让不二周助差点笑出声来,他眯起自己那对月亮眼,整个人身上洋溢着最最快乐的感觉。

你怎么还能笑得如此灿烂和幸福?你怎么可以一直这样不管对谁都露出一样的笑容?!你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到没心没肺的地步?!难道这三年真的将你改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每周末会约我去打球的不二周助?!

“那你又为什么回来?”没有所谓的回答,只是反问着手冢同样敏感的问题。你回来的理由,就是我离开的理由,所以我又何必回答呢,因为答案根本早就在你心里了!!!

面前人一呆,见鬼,现在居然问我为什么回来!我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要离开青学,离开网球队,或许讲得再自私一点,是因为你要离开我,要背弃当年我们共同定下的盟誓!!!

手冢脸色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沉重过,他侧过头,缓慢而又认真得一字一句说道:“明知故问!”

“那你不也在明知故问?!”周助这次是真正开心地笑,“理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因为讨厌了青学而离开的,你会不会相信呢?!国光,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何况现在都已经回来了!”

国光,他叫他国光,这个有点拗口的名字,被不二周助喊来有股特别温柔的味道,手冢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听。他们站的地方正好背光,很暗,也没有人,手冢窄窄的镜片反射着路灯光芒,亮闪闪亮闪闪。

“我非要知道呢?!”他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让不二有点吃惊。

但天才这个称号不是白叫的,吃惊归吃惊,笑容却一丝一毫都没变:“我不会告诉你的,手冢。”谁说在青学网球队里只有手冢国光是顽固不化的史前雕塑,如今看起来这个比喻应该扣在自己头上才对,不二甚至觉得能够超过手冢获得“青学化石”这个头衔,的确是个很值得骄傲的结果。

“不二,我……”手冢这句话是冲口而出的,当发现时自己都吓了一跳,绝少绝少会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讲话的情况,如果阿乾在,一定会像发觉新大陆般往笔记本上记数据,并有可能对外宣称找到了手冢唯一一次失态。

不二将嘴角勾得弯弯:“什么?”天使面容外加迷人微笑。

告诉他吧,告诉他你在德国这三年里,想他想到不行;告诉他你每次动完手术醒来,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名字就是不二周助;告诉他你足足收集了三四十盆仙人掌,种满寝室阳台,自己早看晚看习惯性对着它们发呆和想念;告诉他你吃芥末手卷时辣到需要狂灌三大杯矿泉水才能咽下去,可一转眼又忘得干干净净;告诉他有个叫迹部景吾的家伙缠了自己三年,但你心里早就有了更重要的人;告诉他你这几年中一直没有忘记每周六的网球约会,没有忘记野塘横站月台上那个亚麻发色的男孩。

还有很多很多事,都告诉他吧,让这个人知道其实你并不是一个满脑子只有网球的冷血动物,你的感情压抑了这许多年,手冢啊,手冢,现在就对他说出来吧!!!

手冢国光到这时才发现,要自己张口说出以上这些话有多大的压力,甚至在网球比赛的赛场上自己都没感到过如此巨大的压力。他将嘴唇紧紧抿起来,整个背脊僵得发痛,放在身体两边的双手捏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在肉里。想伸手抱他,可人却像被钉住了似的,一点也动不了。

“周助……”手冢声音冷冷的,“有件事一直想对你说,我……”

就在这时,一辆奶白色三菱跑车,从两人身边驶过去,接着“嘎”的停在了靠近不二的那头。玻璃车窗往下摇着,然后手冢看见观月初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不二君,今天回家好像迟了哟!想搭车吗?”

“那就麻烦观月君了。”男孩子晃着满头亚麻色的发,轻描淡写地回答着,同时朝手冢一扬脸,“好吧,就这样,再见!”

手冢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对不二说出“再见”这个词的,当观月的三菱车终于在他视线中消失殆尽时,他能感觉心里的那点火已经快要使封在外面的冰壳融化掉了!

柳平次郎坐在自己医生办公室的大桌子前面,望着摆在手边的一叠病历记录和各种化验报告单,星期天中午十二点的太阳照得他有些头晕。

“从血液的化验结果上来看,你的病还属于控制范围内,血小板和白血球数量比上半个月要稳定一些。”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拿起一张填满了各种各样数字的薄纸,慢慢说道。

凉爽温婉的阳光从办公室那扇宽大的玻璃窗里透进来,反射在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身上。

“那这是不是好转的现象呢?!”男孩子紧接着问。

“其实你应该接受化疗或者骨髓移植,这样能够更好地控制病情,光靠药物,效果总没有化疗来得彻底。”像这样的建议,柳平次郎已经不知道讲过多少遍了,无奈病人始终不肯答应,也难怪,一个视网球为生命的人,怎么会愿意让化疗来摧毁自己正常的身体机能呢?!但仅仅依靠药物治疗,这种遗传性的血液变异类癌症是很难很难治愈的,总有一天会发生病变的大面积暴发,到那个时候就真的任谁都无能为力了!

男孩子轻轻摇摇头:“我不想最后变得很难看、很丑陋,像个怪物样的躺在病床上离开这个世界,何况化疗会让人脑子糊涂,身体衰弱,我最害怕看见自己弄成如此模样!就算我死要面子好了,医生。”

真是拿他没办法,当初莲二陪着一起来的时候,自己就根本不应该答应替他将病情隐瞒起来,可谁让他是莲二的伯夫呢?!看着长得比自己高大半个头,但依然还是孩子脾气的莲二固执得说着:“伯夫,请一定不要将这个生病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拜托了!!”的时候,柳平次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他笑着对面前的男孩挥了挥手:“别胡说八道了,你的情况还不错,只要按时吃药,这病还是可以治好的,另外,尽量别让自己太劳累,不然机体免疫力可是会下降的哟!”还是不忍心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因为这么做太残酷了!十八、九岁最灿烂的年纪,却被病魔拖到了悬崖边缘,可他是一个那么那么热爱生命和生活的人,难道连上苍都嫉妒这年轻人的才华和天赋,所以早早将它们收回?!

“柳医生,要不这样吧!”漂亮的高三男生忽然笑了起来,很天真很烂漫的样子,“我答应你,等我完成了和别人的约定后,一定回来接受化疗,到时候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柳平次郎没有反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是啊?!什么约定这么重要?!”

男孩子不回答,透明蓝眼睛被阳光照地眯了起来:“嗯,很重要呢!为了这个约定我已经等整整十年了,所以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柳平次郎有点发愣,他不敢肯定凭现在男孩的病情,还能不能撑到这个约定完成的时候,可他又不想让自己的病人失望,因此只有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高高的天空。

“一定要实现它哟!然后回来让我给你把病治好!”

手冢喜欢坐在自己卧室的窗台上,端杯刚冲泡好的柠檬红茶,倚着那银色窗框,将腿伸得很舒服。

一年半前,家里人就移民去了美国,当时他还在圣佩特洛念书,父母曾经又写信又发电子邮件地试图说服他在毕业后到太平洋对面的这个国家来定居。

手冢开始还回过几封信,向家人阐述自己的想法,后来实在被家人的说教弄得烦死,便干脆来了个不理不睬,乐得清静。

他知道自己最后一定还是会回到这里来的,手冢当然明白去了美国将意味着什么,那里有阿加西、有桑普拉斯、有罗迪克、有维廉姆斯姐妹、有达文波特;那里有ATP年度的美国公开赛和大师巡回赛,印地安那、迈阿密、辛辛那提直到多伦多;那里的网球水平要比日本高很多。

手冢在想,自己的这种决定没准会被人骂为笨蛋,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是有点傻呢!不过偶尔傻一次,对始终为人严谨的手冢来讲倒的确是个例外,没办法,谁让自己答应过大石,谁让自己和不二有过约定呢,他不是那种说过话就忘的人!

现在这幢小楼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父母和爷爷于去年春天搬走,他们也许知道自己的心思,也许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了。手冢想,有时候自己真是无情的有点离谱呢!

昨晚和不二那场没有结局的谈话,让手冢无法肯定自己的言行,他不清楚如果当时观月初的三菱车没有出现,自己会不会就对不二周助讲了那些一直压在心里的语言。

“周助,有件事一直想对你说。”

“回青学是为了你。”

“很奇怪我没搞懂,不二。”

“周末再去打球吗?”

“我喜欢你,不二。”

“我喜欢你,不二!”

这种感觉应该是喜欢吧,手冢问自己,想念、牵挂、了解,整整十年呢!原来我已经隔着网球场看了你这么久?

手冢仰起头,看窗外叶子已快掉光的槭树被越来越冷的秋风吹得哗哗响。时间飞快,这一年又要结束了,说起来等过了元旦,自己就该19岁了。

然后,便是联考。

手冢因为一向成绩优异,还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完全可以免考,保送进入大学部,可他自己不愿意,横竖要参加考试,把龙崎教练弄得摸不着头脑。考就考吧,反正所有人都相信,手冢进大学部简直就像当年他和镰田打比赛一样,100%没问题。

部长优秀并不代表其它队员也优秀,起码在学习方面是这样。为了复习迎考,网球部破天荒得放了四天假,所有高三年级的队员全都陷入了空前紧张的状态中。

菊丸属于标准的上课不用功,临时抱佛脚类型,只苦了大石,天天要帮他补习国文、数学、理化、生物、历史、英语等等科目,碰上猫猫又特别缺乏学习神经,常常对着大石哈欠连天的说“还是搞不明白”,几天下来差点将大石秀一郎逼到暴走的边缘。

阿乾却正好相反,这家伙的数理化强到外星人程度,平时连老师都对他望尘莫及、退避三舍、自叹弗如,因此他完全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唯一让我们的乾贞治同学感到头疼的是国文和历史,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他一向最不擅长。于是阿乾给自己制定了一套精确的复习计划,每天用5个小时的时间以33.3%的平均进度死K这两门让他讨厌的科目。

河村则充分发挥自己体力的优势,晚晚熬夜到天亮,说是拼了命也要在联考中取得好成绩,然后升入青春学园的大学部;至于大石,他是一贯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因此没有什么需要临时恶补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联考结束当天还是发生了意外,因为青学的考场被安排在了冰帝。由于准考证号码的缘故,手冢和不二被分在同一试区,两个人的座位相隔一条走道。整个联考,不二一直坐在距离手冢一步之遥的地方,这个样子很像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彼此看得见,听得到,却无法有实质的接触,说是极近但又极远。

最有趣的是考数学那天,看着自己写在试卷上的答案,手冢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和不二这许多年的知己,究竟算是没有交点的平行线还是可以相交的垂直线,似乎两个都不是。

手冢觉得,和不二周助更像是坐标函数中的两条抛物线,只能无限接近,却永远也不可能交汇,最后擦身而过。

三天联考,最后一科是化学。终场铃响,手冢和青学其他的考生一起走出教室,他用目光搜寻着,然后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不二。

“你脸色不好,周助!”他口气淡淡地说,人走在亚麻色头发男孩身旁,树脂眼镜后面的目光停留在不二周助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上。

男孩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可能是有点累了吧,真想赶快回家,美美睡上一觉呢!”说着舒展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联考可真是麻烦。”不二一边讲一边脸上有微笑在浮动。

此时等在教学楼外面的桃城和海棠已经看到了手冢,这两个家伙是特地从青学赶来给高三学长们打气的。

“啊,部长出来了,看得出一定考得不错!桃城伸长了脖子,一边说一边使劲挥手,“嗨嗨,部长,在这里。”

但第一个走过来的人并不是手冢,而是一头红色卷发的菊丸小猫,他可不是用走的,而是跟没头苍蝇似的直闯到桃城面前。

“哇呀呀,这种考试真太恐怖,我已经头晕眼花,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东西!真怕会不合格!”菊丸撅了个嘴,在那里大叹苦经,“大石,你说万一我联考不合格,那可怎么办?”

“明年再考就行了嘛!”大石站在菊丸旁边很认真地回答道。

“啊?!!!!那我岂不是要比你低一级?!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学长?!不行不行,便宜全让你给占去了!”猫猫煞有介事的想象起来,“所以我是一定不会不合格的呀,不然今后看见大石都不能直呼其名,太别扭了!”

阿乾的出场方式,永远喜欢吓人一跳,这不就在菊丸向众人不吐苦水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站到在了海棠身后。

“啊!”别看海棠薰平时一副凶恶相,网球部的人没一个见了他不躲三丈远的,其实这位仁兄的胆子有够小,一点点惊吓就会大叫起来,“乾……乾……乾学长,你没事站我背后,连个声音都不发,这样很吓人的!”

阿乾不回答,只是方框镜片持续反光中:“大家都考得怎么样?”

“如果讲化学,那一定是阿乾最棒了!”这倒不是大石吹牛,想乾贞治在初中就能够开发出毒死大象的蔬菜汁和青醋,有传闻说这家伙高一的时候,曾经把化学老师当堂放倒,用的就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某某某升级版乾式饮料。在青学网球部里,没人怀疑乾贞治有能力造出比砒霜更可怕的东东来!

阿乾斜斜嘴,略有所思地说着:“根据我不精确的估算,化学成绩应该在A-到A+之间,失误率应该在1.265%以下,嗯,算是考得马马虎虎吧!”

“哎……我要有阿乾这么聪明就好了!”河村背着书包从远处走过来,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我只希望别考砸就好。”

手冢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网球队其他的成员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不想和我一起过去吗?”他问身边已经不再是这个集体一员的周助。

“我可是青学的叛徒呢,Tezuka!所以还是在这里告别比较好。”不二周助咧开嘴,婉转而无情地拒绝了手冢的提议。

“住口!”冰山愠怒了,听不得这个家伙如此轻描淡写得说出这样折磨人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青学,不二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永远是不可取代的。

手冢说着,猛地拽过身边人的臂膀,让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步:“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否则……”否则,我会不惜运用一切手段来强迫你住口,哪怕冒犯你伤害你都在所不惜!

带眼镜的冷俊男生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不二周助,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再有任何举动,只是看着他,一瞬不瞬。周助淡淡泛有水色的嘴,和手冢刀片一样锋利的薄薄的唇近在咫尺。

想吻他,我们一向冷静自持的部长大人突然心里有这样的悸动,第一次发现自己想吻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会主动接吻的那类,却原来是没有遇见真正想要去吻的对象。

长泪痣的俊美男孩,从冰帝主教学楼的正门前走过来,以他的动态视力,很远就看见了手冢国光,还有此刻正被那人抓着胳膊的不二周助。

嗯?好亲热的姿势哟!有意思!!!

迹部饶有兴趣的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刮着自己挺直的鼻梁,原来如此,手冢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不二吧,难怪在德国三年,会对我如此冷淡呢!害我差点以为你性冷感。不过,好像听说不二周助马上要离开青学了,这样的话,手冢,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呢?!我喜欢你,一直,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手冢国光才配得上我华丽的迹部景吾了;所以现在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到那时,大爷我要连本带利向你讨回来!

“哟,Tezuka,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他在离手冢还有两步路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肩,“坐飞机长途旅行一定很累,看你脸色不好。”

那是手冢离开德国以后的事了,迹部在他走后第二天就买机票回了日本,德国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迹部回到冰帝时引起了巨大轰动,场面之壮观足够让《流星花园》中的那四位去齐齐跳楼撞墙,因为实在没得比。然后我们的迹部大少爷获得了冰帝学园高中部唯一一个保送直升的名额,轻轻松松,免去联考,一脚迈入了大学部的门。

迹部当然知道手冢脸色发白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缘故,可他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下说:“真不应该在那天晚上闹得太厉害,你看你的十字链坠都丢在我这里。呐呐,当然本大爷才不会要这么幼稚的定情物呢,所以还是还给你好了!”

什么!!!!!定情物!!!!!还闹得太厉害!!!!!迹部说话的声音连一众青学网球队的正选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个个脸上的表情比看见手冢回来时还要惊讶。

“不是吧,部长怎么可能?!”

“咦咦咦,难道手冢在德国就已经和迹部那家伙……啊?!!!!!!我不要啦!”

“这太难以想象了,传出去会败坏青学网球部的声誉呢!这可怎么办!”

“嘶……”

“如此说来,我的推论是正确的,当年手冢托迹部来和我们打练习赛时我就讲过,这种事的发生率为99。5%以上,果然数据是不会说慌的!”

迹部对自己恶作剧很欣赏,那个十字链坠是因为有一次手冢洗澡时不小心弄断的,当时自己抢在手里还气势汹汹地说“我从来不送定情物给人,但允许别人送定情物给我,这个就算你送我的好了!”标准的女王口气,而手冢是冷冷地回答:“随便!”迹部估计现在手冢脸上的温度该够用来做刨冰了,为此他暗暗好笑。

“不二君,离开青学怎么也不和手冢商量一下呢,他可是非常关心你的哟!我还以为你会来冰帝呢,实在可惜,不然可以进网球部代替忍足的位置!”现在轮到不二周助了,说起来这个一直笑容可掬的家伙还是自己的情敌呢。

“Ne,Tetuka,观月说好来接我的,不能让他等太久,走罗!!!”不二没有任何生气或者不开心的样子,相反笑的一如既往,就好像迹部说的那些话完全和他没关系似的。

观月!!!!迹部和手冢同时一呆,迹部吃惊是因为他没料到不二居然会和观月在一起,手冢如此在乎的人竟然……而手冢现在心里想的是,不二或许真的对自己失望了呢!所以选择了观月!

不二转过头,没有看一眼身后的人,不管是曾经的队友,还是那个深深眷恋的清冷男子。他背着书包往前走,将内心翻腾地一塌糊涂的伤痛、嫉妒狠狠咽进肚子里去,脸上还是在笑。这是不二的做人准则,内心越痛苦,笑容越灿烂。

“真不应该在那天晚上闹得太厉害,你看你的十字链坠都丢在我这里。呐呐,当然本大爷才不会要这么幼稚的定情物呢,所以还是还给你好了!”

迹部的这句话让不二的心抽得紧紧的,好痛,好痛,真的好痛……为什么对这个人如此在乎……因为,自己喜欢他呀,搞不好从七岁开始自己就已经喜欢上手冢了呢!

“手冢,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听到没有,我喜欢手冢。”不二走出冰帝校门,左手撑在路边梧桐的树干上,头低低垂着,一声声终于喊了出来,“我喜欢手冢!”

最后那句话,结束在自己一片晕头转向中,然后不二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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