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擦爱而过 4

迹部静静站在手冢的单人寝室里,看他此刻弯着腰,背对自己,将各种各样的东西往拉杆旅行箱里放,这家伙是真的准备回去了。

黑发少年看了眼一旁小桌上的那张飞机票,德国汉莎航空直飞日本东京羽田机场的经济舱票子,粉白色薄版蜡光纸票面上印着一个夸张醒目的暗红标志,触目惊心刺激着迹部的视觉神经。

手冢做任何事都同他打的网球一样,准确而不留余地,有时过分严谨,迹部甚至怀疑他这么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真正理由,是因为那张冰封面具一旦被揭开后,会呈现出最柔弱而极易被伤害的内心世界,从来最坚硬的防备仅仅是为了保护那点最害怕破碎掉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始终冷若冰霜,排斥一切可以让自己变得温柔的感情。

“真是这样吗,手冢?”当看到身前人将电脑台上摆了三年的集体照收入行李箱中时,迹部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不会再来德国了吧!”

手冢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迹部用一向优美却傲气的声音对自己讲话。不会再来德国了吧?是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待了整整三年,足够将一些本来模糊不清的情绪沉淀为深深的暗流,足够让天各一方的某人因为伤心而放弃曾经对自己的约定,三年时间太够了,现在正是回去面对一切的时候!

他低着头,目光停留在手里拿着的这只长方型镜框上,那里面是当年青学网球队的集体照——早晨灿烂的朝阳下,一群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手冢看着照片中笑得嘴巴夸张的桃城,这家伙还伸出双臂做了个极有抢镜嫌疑的动作;然后是站在他后面冲照相机摆手的越前龙马;旁边菊丸鬼头鬼脑闭着一只眼睛有如猫眯般可爱;接着是阿乾、河村同大石站在自己左边,脸上是快乐的笑容,连平时总一副凶神恶煞表情的海棠也难得在照片里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最后他看见了不二,弓着背,弯弯的月亮眼从来没有像这样美丽过,天使样纯洁的面孔透过冰冷的相架玻璃对自己笑啊笑,让他永远挥之不去。

不会再来德国了!手冢在心里默默说着,将镜框塞入箱子中,同时用最简单的话回答身后的迹部景吾:“啊。”就一个字。

“Tezuka,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比如说在网球比赛上,难保本少爷会再同你打一场哟!”迹部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丝毫沮丧的感觉,相反还是开口闭口的“本少爷”“本少爷”,自恋的毛病用三年都改不了。

手冢直起上身,背影挺拔而冷峻:“嗯,当然!”这回多讲了两个字,但还是少的可怜。迹部曾经计算过自己这几年同手冢在一起时,他的说话长短和字数,通常情况下不会超过十个词,一般都是能短则短,像这种一两个字的回答,迹部已经司空见惯了!你就真的那么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不喜欢表露自己吗?!

该带回去的东西都已经收的差不多了,暗青发色的英俊男生转着自己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环顾这间不大的单人寝室。三年前来的时候,满满一大箱行李,等到离开却发现空空如也,或许真是太长的时间耗尽了自己的想念,能重新带回日本的东西大概只有这颗心了!

“你好像忘了这个。”迹部提醒手冢,他现在靠着的矮柜上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奖杯,那是夺得圣佩特洛学院网球联赛男单无差别级冠军的象征,“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在德国哟!”他说着,用左手拿起奖杯递给缓缓朝自己转过身来的手冢。

微微点头,眼前人伸手接过来:“多谢。”冷冰冰的态度,根本没什么感谢的表情。迹部看着自己的左手触碰到他的手指,突然一个强列的念头跳出来,有些事情是必须在手冢回日本前做的,因为回去就再没机会了,因为在东京他永远是他的对手,冰帝与青学,永远隔着球网看对方呢!所以几乎没怎么思考,迹部马上用左手拽住手冢的胳膊,然后往前轻轻一用力,身体便靠上了那副宽阔的肩膀。

“放开!”这句话在迹部的双臂抱住自己时,手冢讲了出来。摇头,这家伙居然摇头,还把脸颊贴在自己胸前,手冢有点发楞。

“不!偏不!!本大爷我说不!!!”黑色卷发男孩对着手冢大叫,脸庞更紧得靠在他身上,倾听此刻有规律的心跳。

这种话真的不能再压在心里了,现在如果不说,迹部恐怕自己永远没机会说出了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手冢!!!你听明白了吗?我,迹部景吾,喜欢你手冢国光啊!!!!”接着他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这个俊美男生紧紧抿着的嘴唇。

手冢的唇是温凉的,持续低热的感觉,迹部毫无保留地辗转深入,舌尖舔过他洁白整齐的牙齿。没反应,和以前无数次的亲吻一样,手冢没有一点反应,就这么站在那里,木头石像雕塑冰山怎么形容都好,总之冷酷无情得让迹部都怀疑他还是不是个正常人类。

“不想吻我没关系,我吻你就行了,就算是我迹部大少爷赏你的好啦。”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如此在乎这个叫手冢国光的人呢!想我堂堂的迹部大爷居然会被一个同性困扰到这个地步,不甘心呢!!!不甘心自己喜欢他,可他却没一点感觉。

迹部从手冢嘴上挪开自己的唇,然后用眼睛盯着他看。“够了吧!!!”手冢脸上寒冷如冰冻,没任何表情,“吻够了就赶快走,不要再来烦我!”

决绝如此,难道这家伙真是个冷血动物不成?!他自嘲地笑,冰帝“华丽的迹部”最后竟然会在感情方面输到一败涂地,不过,若是这个人,只有这个人,再败千百次,败了不也就败了吗。“终于可以对你说再见了,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不会再有任何关联。如果我们将来不幸又在比赛中相遇,那么手冢,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战胜你,再一次让你沉醉在迹部大爷我华丽的招式中!!!!”他恢复着自我崇拜时的语气,对手冢说道,同时转身从单人寝室中离开。

只有这个人,再败千百次,败了不也就败了吗。迹部心想,自己或许也该试着败一次了呢!

手冢回来那天,距离联考正好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关于自己回来的事,他只告诉了龙崎教练一个人,连大石他都没有讲。

出关过闸,走在羽田机场明亮的大厅里,手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大玻璃窗旁边的龙崎教练,还是老样子,粉红的运动外套格外醒目。他拖着行李箱走过来,就像三年前拖着箱子走出去一样,连身上穿的都还是当年离开时的那件白衬衫,表情一点都没有变。

“我回来了,教练!”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见面开场白,手冢停下脚步,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龙崎教练也不是完全没有变,脸上的皱纹又添了几条呢!

“啊,回来就好了。手冢,青学可是一直没有忘了你呢!肩伤痊愈了吧,真该早点回来才对呀!”龙崎堇菜看着面前曾经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整整三年,并没有将他身上那种凛冽的锐利消磨掉,相反更加内敛与沉稳了!

是龙崎教练开的车,手冢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始终保持着沉默。他将头偏向一边,眼睛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东京还是这么繁华呢,和三年前自己离开时完全一样。将过台场时,手冢忽然用低沉的语调说:“教练,我想马上去青学,就现在,希望您同意!”

看起来这家伙固执的脾气还是没有改掉,怎么自己手下的队员都是这种类型的人呢?!一个不二周助是这样,忽然就提出了退部,谁劝都没用,现在又添上手冢国光,虽然在电话里说是因为伤势痊愈而回的日本,但真正原因无疑是为了不二的离奇退出。老实讲,在青学网球队里只有手冢和不二是龙崎堇菜所无法准确预料的,一个高深莫测,一个孤傲冰冷。

下午四点,阳光很慷慨地照在他身上,带着青春学园里满栽的樟树清香。手冢从龙崎教练的车上下来,穿着那件白衬衫走过青学长长的林荫道,在它的前面便是网球部的训练场,现在他已经能听见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各种声音,说话声、拍网击球声、球落地的反弹声、笑声、喊声……嘈嘈杂杂直往自己的耳朵里灌。

“那个不算,再来一球。”

“呀,你的新拍子好漂亮啊,哪里买的?”

“Great!!Come on!!!Buring!!!!!!!”

“下个月的校内排位赛,加藤一定能进正选了。”

“大家听好,训练结束后,全体绕场10圈。”

“啊?!”

太熟悉了,手冢脚步停在网球场外,目光随着那些现在正忙着跑动和击球的身影而移动,算起来在德国的这几年中,自己曾经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啊,梦里他也是站在青学的训练场边,看着队友在场上挥拍打球。

现在终于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这里,只要他愿意下一秒钟就能推开训练场的铁丝门,然后对着众人用一贯的严肃神情说上一句“我回来了”。

手冢用眼神搜索着,第一个看见的是菊丸,还是那头耀眼的酒红卷发,蓝白运动衫的拉链一直拉到顶,还是一边挥拍一边又叫又跳,全场最活跃分子;菊丸的对面是阿乾,他长得更高了,手冢默默在心里估计着,1米86好像还要高一点,足有1米88左右了;他将视线往旁边转,然后便看到了桃城与河村,桃城脸色黝黑,完全不是三年前那个调皮捣蛋,说话像打雷的中二男生模样;河村却没有变,棕黄的短发,眼眉粗糙,手里握着个球拍,一副随时会爆炸的形态;在场地最前端,手冢看见了大石秀一郎,他头发长了,但脸上温柔的笑容却一如当年,自己远走德国这么久,实在苦了大石要代替他来管理整个网球部;见到海棠的时候,手冢不大不小吃了一惊,原因是自己差点就没把他认出来,这个记忆中永远凶神恶煞的家伙,现在居然变清秀了好多,要不是脑袋上依然包着头巾,手冢真的会以为他是哪个年级新入选的队员呢!

每个人都在,除了不二周助。手冢用眼神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找了三遍,仍然没发现这个始终在球场上眯起眼睛笑的亚麻发色男孩子,没有他的身影和气息,那个从前无时无刻不在吸引自己目光的瘦弱背影,现在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还有十分钟,接下来就是单人挑战了,抓紧时间,各位。”大石提醒着,语调温和,没有手冢一贯的严厉。

暗青头发的男生往前走,一直走到训练场旁边,然后伸出右手,推开那扇绿色的铁丝门。没有人注意他,大家都在埋头练习,所以那个“匡郎”声几乎没人听见。他就站在门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窄窄的眼镜片子后面依然是那种冷静而严肃的目光。

“喂,你这是打的什么球,太用力了吧,会飞到场外面去的!”不知是谁在大叫,显然对手回球的力量太大,远远超过了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

手冢是看着那个草青色的球体朝自己方向飞过来的,线路平直,速度很快,力量确实不小。0.01秒的瞬间,他用左手拿起一把放在场边的拍子,然后侧过身体,对着那枚小小的网球,向下削动自己手里的球拍,球在拍网上弹了一下,速度顿时降低,接着忽然就改变了旋转方向,“登”的一声往前蹦了出去。

“都是你啦,胜雄。”刚才那人现在正嘟了个嘴在埋怨自己的队友。他转过头,却意外发现那个被认为会飞出球场的圆形物体,此刻居然不知怎么的又飞了回来,然后落在自己脚边,擦着训练场的塑胶硬地,滴溜溜转了两圈,接着竟向后滚了好几米。

“这……这……什么……这……”凡看到这个回球的人全都惊呆了,这种奇怪的落地后滚,

从来在青学网球部里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零……零……零式,这……”

手冢收起球拍:“妨碍大家练习了吧,我回来了!”没有一次在他说完话后会出现如此长时间的沉默,球场上所有的人,包括大石在内全部目瞪口呆。

“阿乾,快点掐我一下,快点!”菊丸扯住身边乾贞治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睁得比电灯泡还大。

桃城一边拍着自己脸颊一边喃喃说道:“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更多的人则同大石一样,怀疑自己白日做梦。“都发什么呆,继续训练!违反者绕场跑30圈!”那种冷冰冰却十分有威严的话语从他嘴里冒出来,虽然还是僵着一张扑克脸,但此刻目光中却隐约透出不为人所觉查的喜悦——青学,我终于回来了,和大家在这个训练场上打球实在是件最开心不过的事!

“哇呀!!!!”第一个明白过来的人是桃城,他高兴地从地上跳起来,将手里的球拍往空中抛,然后接住,然后再抛。

菊丸以最快速度奔到手冢面前:“千万别告诉我这是做梦。”话没说完,人已经呼咻一下粘在了手冢身上,“哇,是真的耶!!!!有温度,是真的手冢呢!!!!不是我在做梦!!!!太高兴了!!!!我会哭的!!!!”

菊丸抱住他不肯放手,脸上是最绚丽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有泪水涌出。

“英二,再不把手放开,罚你一个人跑100圈!”手冢拿这只过分热情的小猫没有办法,到底自己还是不习惯这种搂搂抱抱的感情表达方式。

“才怪!”菊丸在他旁边又哭又笑,“手冢回来了,让我跑1000圈都甘心!”

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围到手冢身边,问长问短,大石被推在最前面:“你更衣箱的钥匙一直留在我这里,今天总算可以物归原主了,另外你那件正选队服我们大家都仔细收着呢,一点没弄脏,要不要现在就穿穿看?”他用最朴素的语言说着最平凡的话,可是眼眶却红了,“手冢,欢迎你回青学!!!”

“辛苦了,大石!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离开大家了!”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讲过无数遍了,现在斩钉截铁地说出来,无疑将成为一种承诺!

“呐,Tezuka。”乾贞治不晓的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中捧着一瓶用两升装乌龙茶塑料罐子盛着的绿色黏稠状液体,“为了庆祝手冢归来,大家一起干杯吧,这是昨天刚调配成功的乾制黄金特效蔬菜汁,包括Tezuka在内,每人都来一杯如何?难得有这么好的气氛,很值得纪念哟!!!”

这下马上异口同声——“不要啊!!!!!!!”

不二周助背着青学那只黑色的大书包走出校门时,刚好听见高高的自鸣钟在响亮地敲着十七点三十分。他转身向同学挥手说再见,今天是自己值日,所以放学晚了。

他抬腕看看表,然后迈开步子朝前走,秋天的夕阳金黄夺目,照射在身上,温度适宜。不二最喜欢秋季,这种清爽的、明媚的、淡淡的季节,天空蓝到透明,就像自己瞳孔的色泽,喜欢秋季也许更大的原因是手冢的生日就在十月初,天气开始转凉,第一朵扶郎花开放的时候。不二一直记着那年大伙给手冢过十五岁生日的情景,一群人挤在手冢家的后院里烧烤。

桃城因为不小心把海棠的头巾烧破了洞,导致两人吵架;菊丸将牛肉烤成炭条,还硬要大石统统吃光;越前对此一窍不通,只好在旁边打磕睡;河村的烹饪技术超强,弄得烤出来的东西都被一抢而空,自己最后什么也没吃到;而手冢则一直默默无声地坐着,用手里的筷子去拨那些放在铁扒上的菜肴,真是看不出平时那么冷若冰霜的家伙,原来也很擅长厨艺呢!

不二当时就坐在他边上,斜着眼那样昵过去,注视这个人俊俏的侧面,真的很帅哟,不一般的帅,有种可以让自己失措的感觉,但不二不会告诉他,天才的掩饰能力一流,所以还是露出最可爱的笑容,挨着手冢继续隐藏下去吧。

不二沿着墙拐过弯去,然后便看见了他们几个人。大石、桃城、菊丸,还有…还有…熟悉的身影让他几乎差点将那个名字冲口喊出来。是大石先看到的不二,略微有些发呆后还是出于礼貌向他打了个招呼:“周助……”

手冢迅速转过身,然后他看见了那张在德国三年里一直思念的面孔——不二周助。亚麻头发的男生只让震惊的表情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他震惊倒不是因为手冢回来,而是现在的手冢和以前比起来更让自己感到压力巨大,个子高了超过1米80,脸庞稍微晒黑了点,发型也变了,但却更英俊,夺人呼吸的冷静、强势与含而不露的霸气,手冢这家伙怎么可以在这三年里变得如此让自己惊呆?!不敢看他,怕看了之后会不知所措!

天才的适应能力也是领先的,不过几秒种,不二脸上已经溢满了最甜蜜的微笑,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感觉。

“哟,大石,训练结束了?!”他右手拉着肩上书包的背带,向着曾经是自己队友的人说道,曾经是,现在已不再有任何联系了。

“不二……”手冢认为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失去镇定,会在看到周助的一瞬间有心跳骤停的刹那。他叫他不二,可接下来该说什么却不知道了,真的同自己在德国时预料的一样,手冢早就清楚,当站在不二周助面前,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做沉默。

他听见手冢喊自己名字,然后把弯弯的月亮眼移向他:“手冢回来了呀!真不巧,如果早几个星期我们还能算是队友,现在只能称为同学了,好可惜呢!”他说得若无其事,就好像没什么能够放在他心上似的,“呀,不好意思,晚上有约会,先走一步了。”

不二说完,冲大石等人摆摆手,眯着眼睛笑得不能再开心的样子,Beybey,他扬起头,轻轻丢下这个词,接着便走远了!

“哼,他那人现在哪里还是从前的不二周助,自从有了观月,早把青学给忘了!!!叛徒!!!”菊丸皱着眉,还是不肯原谅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已经深深刺伤了某人的心。

……自从有了观月……

……自从有了观月……

……自从有了观月……

……自从有了观月……

手冢不能阻止菊丸的话往自己耳朵里传,原来不二早就有了爱人,是那个圣鲁道夫的观月初,真可笑,自己从德国拼了命地赶回日本来,没想到第一句听见的有关不二的话竟然是这样的。

手冢不无讽刺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当年是你选择离开他,现在怎么又突然后悔了呢!让他失望的人是你,这可谁也不能怪!你凭什么就认定他会始终如一?你自己在德国不还是一样有迹部吗?算了,一切到此为止吧!至于十年前的那个誓约,就算你还记得,他也许早忘了,八岁时讲的话如何能够当真?手冢国光,你可真是难得傻到这种程度呢!”

算了,一切到此为止吧!手冢再次提醒自己,可心上却好像被人挖了个洞般,血汩汩往外流。

大石侧过脸看着他,从刚才到现在手冢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一座冰山,心里的火都快烧穿五脏六腑了吧,手冢,但绝不会用一丝一毫的感情袒露在外,这样封闭自己,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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