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吴山燃灯记 21(霍邪)

殉  爱

“咚咚”声在安静的墓室里越来越响,仿佛那棺材下面有什么东西急着想出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眼神惊恐表情凝重。这事儿实在太诡异了,先不说下面会有什么,就说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的地方,有什么活物能够生存下来!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剩下千年老粽子这一种可能性了。我一边思考一边对自己说,假如是粽子倒还好办,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枪,一顿狂扫下来应该不成太大问题,怕就怕不是粽子。

不是粽子会是什么?!这个问题显然让所有人都恐慌不已,王胖子首当其冲,一个箭步迈到棺椁旁边,举起枪托对着棺材板就是狠狠一下。

“让你敲!让你敲!!让你丫的再敲!!!!看胖爷我怎么收拾你!!!!!”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用枪托子使劲砸着棺材板。

可就算这样,那“咚咚”声还是没有停,倒像是和王胖子较上了劲,你一下我一下更加热闹了。胖子那脾气岂有能善罢甘休的道理,这会儿火气只往上冒,手上力道失了控制,一托子下去直接砸穿了李斯的棺材板。

哑巴张见这架势,马上一把拉开王胖子,自己站到棺椁的最前面。与此同时,那一直响个不停的“咚咚”声突然停止了。这种变化突如其来,反而更令人恐惧,我小心翼翼得往前挪着步子,同时把头朝棺椁的方向伸过去看。只听“兹呀”一声怪叫,从砸开的那个洞里冲出一团灰影,直朝张起灵的脸上扑来。我警醒过来,抓起弓弩就准备给这东西来上一箭,倒是小哥处变不惊,抬手向我一伸。

“慢着!”他说道,“你看清楚它是什么!”

墓室里的光线不够亮,一片血红色的反射下就看见那团影子竟是一只和刚才那重名鸟差不多的一个动物,只是个头更大,足有中性犬的大小。

“我去!”王胖子啐道,“这什么情况!一大一小买一送一啊!!!!”

王胖子的声音刺激到了那畜生,它把脑袋扭过来,只看见一对猩红色的眸子诡谲可怖。张起灵伸手抽出黑金古刀,迎面对着那鸟往下就劈。不想这东西狡猾得很,眼看锋刃将至,一扇翅膀双爪腾空居然从哑巴张的位置飞到了解雨臣那里。

“花爷小心!!!!”四喜和阿牯异口同声大喊道。与此同时,坎肩的弹弓裹挟着一大颗石头冲着鸟的面门飞击过去。

谁知道这只重明鸟的个头实在太大,一块石头对于它来说根本不是威胁,相反展开翅膀对着那颗飞过来的石头“哗啦”就是一下,竟然拍落下来。

俞梅青吓得直打哆嗦:“这是鸟呢,还是妖怪呢!这么大看着不像是凡类。”

他刚说完,那鸟就扇着翅膀飞到解雨臣的头顶上,两个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勾破解当家的头皮。阿牯突然跑上来,着地一滚将解雨臣扑开,正巧那鸟就在这时落在他左肩上。就听见“呲”的一声,重明鸟锋利的脚爪正嵌在阿牯肩头的衣服里,此刻爪尖一撕,将他肩膀上的衣服整个扯烂,连带下面的皮肉都被撕得鲜血淋漓。

“我去你妈的!!!!!”王胖子气不过,端起枪对着那鸟就是两梭子子弹。

顿时墓室里就乱了套,所有人的压抑在这一刹那成为了凶猛的进攻情绪,几乎每个人都把攻击目标锁定在这只大的不正常的重明鸟上。阿牯肩膀受伤疼得不停抽气,我顶着子弹赶紧跑过去,拉开他肩上的衣服仔细查看。这鸟的脚爪还真是厉害,不但把衣服撕烂了,皮肉更是被抓得跟豆腐渣一样,所幸没伤到骨头,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翻出棉花、纱布、针剂、缝合用的针线和剪刀,白昊天在旁边协助我。

“没有太多的麻药,忍一忍,马上就好。”话是这么说,可硬生生清创缝合再坚强得人都难免痛得浑身冷汗。白昊天用力按着阿牯的肩膀,我用最快的速度替他清洗伤口然后缝起来,再用纱布包扎。忙完后,阿牯已经脸色苍白只能靠在岩壁上虚弱得坐着。我整理完医疗用品,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让我心跳几乎停滞。

“吴邪。。。”我试探着轻声喊道。

阿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对我的喊声并没什么反应。就是他这眼神让我迷惑,那感觉就像被吴邪盯着看一样。我自己也混乱了,又喊道:“吴邪。。。是你吗?。。。吴邪。。。”

还是没反应,我急了,走上去一把抓住阿牯的衣领,直接吼到他脸上去:“是你!吴邪!!!!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阿牯被我这种疯狂的举动吓得直往后躲,一张黑黝黝的脸上全是懵懂的表情。我还不依不饶,旁边的解雨臣这时冲过来对着我的肩膀就是一拳。

“霍道夫,你疯啦!!!!!!”他大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念念不忘吴邪!!!!”

他喊得声嘶力竭,同时双手拉着我的衣服将我拖出去三四米远。与此同时我就听见自己脑后一阵鸟类扇翅膀的声音,刚躲开没一会儿王胖子的子弹就到了,几乎是挨着我头皮擦飞出去,惊出我一身冷汗。

“光这么打不是办法。偶像,你给想想办法,这鸟儿不好对付。”说这话的正是刘丧。彼时,他正挡在白昊天面前双手张开着保护人家小姑娘。

哑巴张沉吟着一皱眉头道:“把它往棺椁里赶。”

话音刚落,所有人便照着执行,枪声不再像刚才那么密集,但每一发子弹都恰如其分得打在重明鸟身体的周围,将它一路驱赶到棺椁附近。

“都看准了,别让这畜生跑了!”胖子一边喊一边瞄准开枪。

重名鸟见无处可躲,干脆一头往那棺椁里栽去。胖子穷追不舍,端着枪冲到棺椁边上一个飞扑,那鸟毕竟比他动作灵活,王胖子这一下非但连根鸟毛都没抓到,相反将自己整个人的分量全压在棺椁上。

我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还没等我想出头绪,就听远处的俞梅青大叫起来:“不要!!!!不能压在上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中间花蕊处的李斯棺椁突然往下沉去,底下竟是一个不知有多深的空腔。王胖子猝不及防连人带枪整个被带着一块儿往下掉,幸亏张起灵反应够快,第一时间飞身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王胖子这回被吓得不轻,满嘴直嚷嚷:“我去!!!!!小哥,你可千万别松手。。。赶紧的。。。这下面太深了!!!!我操!!!!这柱子。。。”

所有人这时都反应过来,七手八脚趴在那个下坠形成的洞口边上扯住胖子的衣服和四肢使劲往上拉。刘丧一边拉还一边吐槽说你个死胖子,自己作死别连累我们大家,还不快点上来。就在我们好不容易把人从深渊入口拖上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冷酷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都别动!再动我就炸了这里!!!!”

我回过头去,就看见迪哥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挣脱了捆绑的绳子,此刻正拿着枪顶在俞梅青的脑袋上,腰里挂着一整排雷管。可能刚才我们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重名鸟和救胖子这两件事情上,忽略了还有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存在,这会儿他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的确不好解决。

俞梅青吓得都快哭了,双腿哆嗦着直发抖,拔高嗓门一个劲儿得嚎:“你抓我干嘛!!!!哎哎哎哎哎。。。我又不是解雨臣,也不是张起灵,你干嘛非抓我啊!!!!霍道夫,你快想办法啊!!!!!”

我勾唇笑起来,对迪哥说道:“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拿,连开枪都不会,你抓他能有什么用。”

“‘鬼匠’俞家的人怎么可能是废物?!你以为我傻吗?”迪哥目露凶光,枪管就指在俞梅青的太阳穴上,“要么赶紧找到路出去,要么我就让你们一起给我陪葬!”

“他胆子小,你这样他能想到出去的办法才怪!不如这样,我来当这个人质,威胁我比威胁他有用。”说完我走到俞梅青身边,将双手举起,直接束手就擒。

迪哥是汪家人,权衡利弊得失这点比谁都聪明,我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让他产生动摇,毕竟用我人质的话条件更具优越性。他倒也不客气,直接把俞梅青一推,同时扣住我的手臂往自己面前挡住,接着“哗啦”一声枪管子就顶在了我的左边脑袋上。

“别跟我耍花样,霍医生!!!”他恶狠狠说着。

那边哑巴张、王胖子和解雨臣的人马全都严阵以待,他们虽然人数多但迪哥手里有人质,真逼急了引爆雷管,整个墓室都得炸塌,到时候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

“俞木头!”我平静得说道,“你现在快点想办法让大家出去,这地方不宜久留,你们找到路就赶紧走,别管我!”

“炸油条的,你说什么废话呢!虽然你嘴欠毒舌爱怼人,但怎么着也是天真的男人,胖爷我是这种见死不救的怂货吗?!别怕啊,要出去一起出去!”你还别说,王胖子在这种时候讲话特别给力,和他一贯的奸商画风格外不搭。

我对着他就是一记白眼:“王胖子你给我滚蛋!滚得越远越好,每次都是你手贱弄出来的事,现在还好意思说!吴邪的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奸商果然就火大了:“嘿,别给脸不要脸,谁稀罕救你!!!!!你个死GAY!!!!”

我和王胖子怼得正欢,迪哥拿着枪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够了他们俩!!!!耍我是吧,赶快找出路,不然每隔五分钟我就杀一个人!”

汪家人说得出就做的到,谁都不想平白无故当这炮灰。我朝俞梅青眨眨眼,这木头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找到出去的办法才最重要。

这个主墓室已经被我们这些人挨个挨处搜寻了遍,不存在什么没发现的隐藏机关,就算最大的那个陷阱,也在刚才被胖子一扑给开启了。俞梅青的思路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老俞家不愧是机关术达人,他找的居然是已经被发现的地方,就是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原先放在那里的李斯棺椁现在早已不知坠落到哪里去了,底下的那个深渊极其可怕。俞梅青让解雨臣帮忙往下发了一枚照明弹,那一路下去全是空的,不知有多深。

“这花。。。这花。。。”俞梅青跪在洞口边上脸色惨白得说道,“原来这是盏最大的灯!这花的下面是。。。是一棵巨大的鬼瘴伞,不信你们看!”

王胖子是死不信邪的,听他这么一说第一个跑上去拿手电筒往洞里照:“我说呢,刚才我在下面看见的柱子是什么,感情又是那大蘑菇。可这个也太大了吧,怎么长出来的?得要多少年啊!”

俞梅青摇摇头道:“大自然鬼斧神工,有太多事情不是我们人类所能企及的。按照这颗鬼瘴伞的高度,它存在的时间远远要比这座祭坛还久上许多许多。我猜测可能是当时的古人发现了它,并且知道了鬼瘴伞能致幻,所以在它的上方修建了祭坛,还用它的菌柄来当琉璃灯的灯芯,所以才会有燃灯可招魂的传说,其实就是看见了幻象。现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机关,除了这个巨大的灯。李斯棺椁中的玉简上写的很明白,他是掌灯者,他死后在这里等待下一任掌灯者。那么只要有人愿意做这个掌灯者,相信这墓室就会为之打开,毕竟掌灯者是为了世人所掌灯,不离开这里又怎么能为世人服务呢?!”

“为世人掌灯,说得真伟大!都过去两千多年了,谁知道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迪哥反驳道。

“我只能想到这个,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俞梅青这时倒变得聪明起来。

迪哥把我拽着转过身来:“霍道夫,听说你和吴邪是那种关系,我还听说你在他死后曾经得到过一盏琉璃灯,刚才那重明鸟攻击所有人唯独对你特别驯服,看来这掌灯人非你莫属了。”

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隐隐有了些准备。从下斗都后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来看,似乎冥冥中都在等着我来当这份职务。比如只有我能听见的呼喊声,现在差不多可以肯定是因为之前我在吴山居里点燃过这盏灯并且看见过幻象,所以才会在斗里听见这种声音。

迪哥架着我走到洞口边上,拿枪管子戳戳我的后脑勺说道:“怎么着,想到该怎么做了吗?!”

“我就问一个问题。”我微微转过头看着迪哥笑道,“我点燃琉璃灯的时候可以看见吴邪所有的事情,包括我和他的往事,可偏偏看不到他临死时候的场景,连一丁点儿都没有。假如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灯燃魂归的话,为什么唯独他死的事情我会看不见,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死,所以我看不到!”

迪哥呵呵冷笑着:“你别做梦了,吴邪死了,死透了!!!别整这些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我再次勾起嘴唇来,“就像现在这样。。。”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抬起胳膊,左手手掌中一把雪亮的手术刀直朝他的眼睛里刺进去。这把刀我一直贴身藏在衣服的袖口里,这会儿正好能派上用场。迪哥明显没有想到我会做出这种殊死搏斗的事情,一个愣神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我的手术刀扎在右眼眶中,顿时血流满面,疼得往后就倒。

在迪哥的身后就是那深不见底的洞口,他这一倒完全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掉下去。我心心念念着还要在他身上找出吴邪的下落,哪里肯让他这么容易就死,连忙一个飞扑,牢牢抓住他的左手,可下坠的力量实在太大,连着也把我的半个身子拖进了洞口下面。眼看就要跟着汪家人一块儿同归于尽,这时哑巴张和王胖子还有解雨臣突然跑上去抓住我的腿和腰,三个人死命往上拉。

“回答我。。。吴邪到底有没有死!!!!”我卡着喉咙大声对着吊在下面的迪哥问道。

这男人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张瞎了右眼的脸上鲜血狂涌,可怖至极:“霍道夫,你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下来看看呢!放心,等我看见吴邪我会告诉他,你活得有多痛苦多凄惨,你猜他听了以后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他竟主动松开被我抓着的左手,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你不准死!!!!你回答我!!!!吴邪在哪儿?!!!”我对着他急速下坠的身影大声疾呼,差点流出眼泪。

洞口上面王胖子扛着我的两条腿,解雨臣拽住我衣服的腰带,哑巴张拉着我的胳膊,三个人一通狂拉乱扯这才把我从洞里拖上来。

“炸油条的,你能不能别吓人!得亏胖爷我膘肥体重能压得住秤,不然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不得被那孙子拉着一块下黄泉了。”

我回过头看着不停吐槽的王胖子,再看看身边的小哥和花爷,突然通透得笑了:“汪家人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咱们自己兄弟。俞木头,刚才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只要有人愿意当这个掌灯者,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俞梅青缓缓点着头:“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好!”我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愿意!这个掌灯者我来当!俞木头,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带着他们往外走。胖子,你在前面开路带他们出去。还有小哥,一定要保护好所有人,一定!”

王胖子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听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忙一甩胳膊跑上来:“你说什么呢,咱们大家要走一起走!你别想着一个人逞英雄!”

我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高台上的花瓣就是这盏巨大琉璃灯的灯盏,深渊里鬼瘴伞的高大菌柄就是它的灯柱,菌柄的最前端便是可以点燃的灯芯。我将燃起火苗的打火机往下扔进洞口里,火焰正好烧到菌柄上面,顿时从洞口中燃起蓝色的灯火。

“大家带好防毒面具,小心幻象。。。”解雨臣还不忘提醒众人。

接着在灯焰的闪动下,整个墓室开始摇晃起来,不断传来“隆隆”的声响,整个穹顶上不停掉落下大量的灰尘和大小不等的石块。哑巴张手里拿着黑金古刀站在众人前面,整块岩壁在这种不停的晃动中向左右两边分开,后面是一条斜着往上去的石阶。

“快走!快走!!!!”我遮住口鼻大声喊道,“王胖子,你带他们走!!!!”

“老霍,你别发神经了!”俞梅青急得直跺脚,“人都死了,活着才重要!!!”

穹顶上大块的石头不停往下落,砸得主墓室里一片狼藉,时间越来越少。解雨臣站在打开的岩壁一侧,一个个得将人不停往石阶上送。轮到白昊天时,小姑娘忍不住哭了,抓着刘丧的胳膊大喊说霍医生,你要是死了,我们回去可怎么向二叔交代啊!

我这时已经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听她这么一说反而轻松多了,说道:“小白,出去了该怎么说怎么说,二叔是个明白人还能怪你们吗。还有啊,刘丧,你可得好好照顾小白,你敢欺负他,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信不信!”

坎肩已经撑不住哇哇大哭:“霍大夫,吴山居怎么办?”

“归你们了!”我大声回答道。

那边,洞口里的火焰渐渐熄灭下去,我猛得从地上跳起来,这灯如果灭了岩壁的门就会关上,到时候再走就难了,以李斯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给别人第二次机会。我重新拿起刚才那把刺瞎了迪哥的手术刀,直接抵在自己手腕的静脉上,然后转过头看着所有人。

“你们不要觉得我这么做很傻,其实我想这么做很久了,可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好了,我很快就能和吴邪团聚了,这是好事,你们该为我高兴才对。”我微笑得说道,接着狠狠一刀划在静脉上。

鲜血从我手腕上往下滴,落在鬼瘴伞的菌柄上,蓝色火焰再次燃起,原来这是真的,用人的心血浇灌真的可以让灯火不熄。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想我是吸入了太多鬼瘴伞的烟气,手腕上的疼痛竟然极其微弱,脑海中却不停闪现过各种各样我和吴邪从前的片段。那些快乐的、幸福的、纠葛的、缠绵的、争吵的、依靠的,一段段一片片全都涌到我眼前,以致于我连现在主墓室里的情况都没法看清,只能用耳朵听见王胖子的大叫声,以及哑巴张不停在说着快走,快走!

墓室的摇晃还在继续,我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我渐渐失去力气摔倒在地上。就在我倒下去的一瞬间,我眼睛里似乎看见解雨臣朝我这个方向跑过来,奇怪,他来干什么?!我死了他应该高兴才对!接着我就没有了清晰的思维能力,我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在整个墓室里飘来飘去,然后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我意识的最边缘站在一边白光的尽头向我伸出手。

“阿霍,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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