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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溆馆对于玄松寺是个特殊的存在,这主要表现在建筑风格上。整座寺院是纯正的中式古典田林,配上各处殿堂,红砖青瓦浸润着岁月时光的洗礼。暗溆馆则不同,肉眼可见的中西结合风范。姚广廉当年颇有远见,砸影子建的这处产业,既有中国江南园林的婉约精致秀美,又兼顾西洋英式的典雅高贵。
从“妙馐堂”走过来要十五分钟左右,一路上全是茂密的参天古树,天一黑越发觉得寂静幽深。所有人的行李早就被送到了暗溆馆,这会儿刚吃过晚饭正是散步的好时候。
姚伯澜一家当先,后面跟着济光和尚,与他平行的是推着轮椅的曹安琪和蒋若蕊还有杜淑蘅。他们三人后面是独自一人的蒋仲烁。吴盛桐和莺姑娘走在蒋仲烁身后,再往后便是蒋文文和蒋斯年,最后则是上官久。
众人进入暗溆馆时发现大门居然敞开着,正对着的本馆里面甚至还能听见唱片机在放着时下最热门的舞曲。
姚伯澜首先忍不住跑过去一脚把门踹开。姚季丰正躺在一楼大厅的法式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哼着小曲,被自己大哥这么闯进来,刚想发作骂人,没料已经被姚伯澜双手拽着衣领从沙发里拎起来。
“老太爷冥诞,你在这里花天酒地!!!”说着一拳打在姚季丰的腮帮子上。
“老子自己花钱买的酒,想怎么喝怎么喝!”姚季丰脖子一梗,立即反客为主,两兄弟瞬间达成一团。
众人见这个架势,赶紧上去把两人拉开。姚季丰那边还是骂骂咧咧,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老头子留下的东西都被你霸占去了,现在连喝口酒都不行,再下去是不是把我一起弄死了才好啊?!
“姚伯澜,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狗屁主意!你就是巴不得我快点死,怕我活得比你长!对不对!行,你弄死我啊!弄死我啊!!!!表面上一个个正人君子,背地里什么男盗女娼的事情没有!”
大家见他说的越来越难听,纷纷侧目皱眉。济光和尚不得不提高嗓门说道:“阿弥陀佛,三爷就极点口德吧,今儿是老太爷冥诞。”
这么一说姚季丰总算停下胡闹。上官久站在姚南星身边好整以暇得调侃道:“家门不幸啊。”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济光已经吩咐手下的小和尚们准备分发二楼房间的钥匙。
“考虑到这次来的贵客中还有太太和小姐,因此我让澄空和澄晦把旁边的别馆也打扫了出来,方便各位太太小姐下榻休息,各位老爷少爷就住在‘暗溆馆’二楼,一共六间。”
姚南星想都没想走上去拿了两把钥匙,顺手扔给上官久一把。其余几个男人也纷纷走过来拿走钥匙。
“二楼有六间卧室,可我刚才数了一下这里有七个男人。”上官就揉揉自己的鼻子说。
“让斯年跟我们一起住别馆。”轮椅上的蒋若蕊这时突然说道,“这深山老林的,我看着心慌。”
房间的问题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大家拿着各自的钥匙上楼,女客则被济光和尚安排去了别馆。暗溆馆的内部房间风格偏重于欧式英伦风,从门口进来就是大厅,大厅的两边各有两扇门,右边通往一楼露台,左边通往一楼走廊。顺着走廊绕过大厅,后面便是书房,至于餐厅厨房之类的被安排在大门进来的左手边,于大厅隔着一条走廊。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书房旁边,是个极有西洋风范的弧形。二楼的布局比较简单,一整排卧室中间隔着小客厅,左右各三间。
姚南星的房间是最左面的第一间,旁边便是上官久,姚伯澜则挨着上官久。最重要的是这次终于把姚季丰和姚伯澜隔在了二楼客厅的两边,免得二人再起争端。姚季丰住的那间原本就是他自己的卧室,他这屋子里保不齐有什么莺莺燕燕来此留宿,不适合让别人进去。盛德戏院吴老板住在姚季丰隔壁,再旁边就是蒋仲烁的房间正好是右边的最后一间。
女客们一走,众人便一起上了二楼。姚季丰手里还拿着他那瓶没喝完的酒,走到自己卧室门口,也不和其他人寒暄,径直进屋去了。
少了这个祖宗,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尤其是跟在后头服侍的小和尚们,这会儿连说话都变得顺溜起来。
“各位贵客稍作休息,初斋时间晚上八点在慈音殿,各位不要迟到。另外吴老板,我师傅想和您商量一下关于明天主祭时候的戏目,麻烦尊驾到时一起来慈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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